nbsp; 自终南山一战,各方势力虽依旧蠢蠢欲动,但江湖上再无明目张胆之辈。听完华剑的汇报,侯军说道:“雪晴你去一趟终南山,暗中保护谷穆。终南山势力本就错综复杂,我担心白家密库打破平衡,毕竟白家囤聚多年,总有些东西是能够吸引他们的。另外华剑你领人让谷穆配合搜山,这次把这些鼠辈全灭了!”两人领命离开小院。棠溪现身说道:“需要我去吗?”侯军摇头说道:“一代新人换旧人,你们顾虑太多,他们不同。”见棠溪沉默不语,侯军继续说道:“老而不死是为贼,古往今来几人成仙?更何况世间就这么点资源,又能供养几个神?他们霸占山头林野多年,不问红尘祸患,一心只为自己得道成仙,就算成了仙,也不过是自私自利之徒。”棠溪苦笑说道:“确实如此。”谷穆与周保国巡山时发现,他刻意避开了一些地方,按照几人的脚力,登山涉水如履平地。第五日中午,几人坐在水边吃着简餐,谷穆含笑说道:“这几天咱们绕了很多弯路,耽误了进度,要不接下来咱们分开行动,早日完成任务?”周保国此时正盯着地图,沉默了片刻说道:“也可以,七星鬼棺本就是大工程,阴阳师很难造出第二个。石砭峪附近就拜托你们了。”谷穆点头说道:“没问题,师伯咱们晚上在哪集合?”周保国说道:“若是时间充裕赶到上悟真寺最好,若不能你们便在北极宫留宿。”谷穆含笑起身说道:“听闻上悟真寺是净土圣地,小子神往已久,我们就先行几步,争取晚上一睹真容。”周保国含笑说道:“你们也不用过于心急,净土祖庭跑不了,累坏了身子我就不好交代了。”谷穆含笑挥手说道:“师伯晚上见。”三人没走多远,巴图木看着山路说道:“咱们直接去石砭峪松坪山还是沿着山路走?”谷穆含笑说道:“直接上山,庙宇佛堂的选址极其讲究,如果还能遇到养尸棺只能说咱们走狗屎运了。”
避开蜿蜒的山路,三人翻山越岭,俯瞰石砭峪水库,石砭峪村中的民宿散落,山涧宁静宜人,使人心旷神怡。山峰巍然屹立,不得不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沿途休息期间,谷穆盘腿而坐,以神魂感知四周,一切正常,并没有任何异样。三人来到北极宫时,一股厚重之感扑面而来,这座古老的庙宇,隐藏在终南山的深处,岁月的痕迹在它的墙体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谷穆站在北极宫的山门前,目光扫过那厚重的土墙和斑驳的方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敬畏。北极宫的门不大,旁边的对联却大气:紫献极瑞辉腾八方世界,玄天普德恩泽四大部洲。三人迈步进门,左边是大殿,右边是侧殿寮房,明代古建筑前立着唐狮,雕像栩栩如生,散发着古老的神秘气息。雕梁画栋的主殿中供奉着玄天真武祖师,大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破损的屋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谷穆心神一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让人心神宁静。供桌上面简单摆放着香炉和供品,三人纷纷行礼上香。侧殿的土地和神仙雕像栩栩如生,诸位神仙并列,虽无香火供养,但依旧福泽一方。发黄的铁磬上注有:道光二十六年三月,松坪山北极宫等铭文。步破军在稀疏的院子转了一圈,便坐在石阶上等候。巴图木卓有兴趣的看着石墩上刻有花纹,年份大概是明清时期的。谷穆来到院子感受傍晚的阳光说道:“咱们下山吧。”两人正准备起身,不远处冒出了一个不修边幅的布衣老道,上前含笑说道:“小兄弟天色晚了就留下吧。”说着拉着谷穆便走,谷穆苦笑说道:“老人家不必麻烦,我们这就下山了。”老道含笑说道:“夜里山路难行,吃些粗茶淡饭将就一晚吧,天亮了再走也不迟。”看了眼日薄西山的红日,谷穆拱手恭敬问道:“请问道长怎么称呼?”老道挠了挠枯黄的白发说道:“记不住了,整个山上就我一人,平日哪有人会问名字。”步破军见老道步伐随意,毫无力量,也就跟了上去。
四人围在炭盆边,铁锅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老道掀开锅盖正煮着洋芋和白菜,清汤寡水配着暮色,也别有一番风味。从老道口中得知,早些年师傅领着众师兄下山救国,他年纪最小,便留下守山,这一守就是八十多年。谷穆推算老道估计也有九十多岁高龄,每日虽都是水煮蔬菜,但老道吃的津津有味。山泉的甘甜配上蔬菜固有清香,入口却有百般滋味。四人喝着清汤,老道含笑说道:“往日午后基本就没什么人了,没想到你们三个小娃子下午上山,我就把存的洋芋煮上了。”谷穆含笑说道:“给您添麻烦了,改日小子再来,一定给您捎些米面粮油。”老道吹着热汤说道:“今年是没什么收成,看样子只能打柴下山了。”巴图木含笑说道:“您老安心守山就行,明后天便有物资给您送来。”老道摆手说道:“那可不行,善愿功行德?,自给自足还是能做到的。”见老道态度强硬,谷穆说道:“就算是报答今晚的宴客留宿了。”老道沉默了片刻说道:“不可过多。”深夜谷穆盘腿而坐,步破军与巴图木也开始服用五行宝丹,北极宫内十分宁静,院中散落的基座上符文逐一点亮,或许是心法的共鸣,符文自行幻化为一道光幕,原本稳坐息壤的神魂随之脱离本体,谷穆心中一惊,来不及警示,神魂便被光幕吸入。阴冷之感让神魂一颤,谷穆静心屏息,入眼的是一阶一阶,一望无际的天阶,金辉彩云之上更是光芒耀眼,仿佛是通往仙界的指引。撰写:太乙天都。四个金字。谷穆心中一喜,快步登阶而上,他想象着自己通过考验后,进入太乙天都,获得无上的仙缘,从此踏上修仙。每一步都踏在坚实的天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天都就在眼前!但少年没发现他每落一步,神魂中的能量就从脚下融入天阶。不知走了多少台阶,太乙天都依旧遥遥无期。最初的兴奋之感也逐渐消散,神魂表面此时已经布满了一层冰晶,谷穆仰天喊道:“我是不会认输的!”但谷穆并不在意,他满心欢喜地以为这不过是登天的考验。
步破军盯着迟迟未醒的谷穆说道:“我下山买些食物,咱们在这守着。”巴图木微微点头,十分羡慕的说道:“穆哥真神了,到哪都能入定。”此时天阶之上谷穆缓缓停下脚步,他的脸颊被寒风吹得通红,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霜。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脚,发现脚下的天阶已经结了一层薄冰。他试图用力跺脚,却发现自己的力量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谷穆低声自语:“这是怎么回事?”,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他抬起头,望着那遥不可及的太乙天都,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他喃喃道:“难道这就是登天的考验?”心中充满了疑惑。他知道修仙之路充满了艰险和考验,但这样的考验似乎有些过于残酷了。谷穆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用心感受四周的变化,这是他才发现神魂中的能量几乎消失一半,双脚下的天阶不断吞噬他的神魂,之前凝聚出的神魂之力也全部消散,若非腠理中的雷字符阻绝,他的神魂早就消散,这让他十分不安。此时在看着遥不可及的太乙天都,谷穆心中的心念发生了动摇。光圈之下如有凶兽一般,张开血盆大口静等猎物上门。正当他举棋不定时,天阶上的两道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谷穆双穆凝神,发现一位是白发老者,一位是中年男子,随即咬紧牙关,再次攀登天阶。不知道过了多久,谷穆脚步越来越沉重。神魂表面已经布满了冰晶,仿佛被一层厚厚的冰壳包裹。他的身体也在不断地颤抖,寒风如同刀子一般割在他的脸上。但他依然没有停下,他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登。当看清两人的容貌时,谷穆才发现两人早已失去生机,吐了一口浊气,少年盘腿而坐,全力运行心法,但四周仿佛被封印一般,没有任何五行之力可以获取,用力敲了敲身上的冰壳,更是僵硬无比。为了不殒命在此,谷穆全力运行万方纳灵阵。
巴图木此时急的满头大汗,谷穆的体感逐渐消失。闻讯赶来的甲第一行人也面露悲情,泪水夺目。墨莲接通电话说道:“有好转吗?”苏宁说道:“没有,之前也有过类似情况,但体温不会消散。”墨莲看着四周的荒野山林说道:“李玄当年修炼时也有魂魄出窍,你们再等等,如果实在不行就运行功法,将浩然之气注入谷穆体内,神魂出窍离体都会与肉身有联系,你们功法同源,他应该能感知到。”步破军此时站在苏宁身边,浑身散发着血煞之气。钱多多见苏宁缓步走来,起身问道:“宁姐墨莲怎么说?”苏宁说道:“如果今天中午小穆还不醒,咱们就运转心法,将浩然之气灌入他体内,他感知到自然就回来了。”甲第点头说道:“不用等了,已经第九天了,现在就开始!”谷穆虽全力运行万方纳灵阵,但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相反还把两个冰雕遗体损坏了,就在他几乎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从四方涌入神魂。这股气息如同春日的暖阳,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意。附在他神魂表面的冰晶也逐渐开始融化。但身下的天阶再次反扑吞噬,谷穆深吸一口气,奋力向奔向金色门户,太乙天都!什么的门户上布满着神秘的符文,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在欢迎他的到来。当少年越靠近门户时发现,体内的神魂之力流逝的越来越快,一股不祥预感直冲天灵!看着近在咫尺的门户,谷穆停下脚步,仰望着这扇金色门户。他即将揭开太乙天都的秘密,但内心的警觉让他迟迟不敢推门,谷穆低声自语:“这就是太乙天都的入口?仙界之门?”周围缥缈的云彩随之一震,少年的心智随之迷失,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门户的瞬间,门户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缓缓打开。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门户中涌出,让谷穆感到一阵窒息。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门户。
门户完全打开后,谷穆看到了里面的情景。那是一个巨大的殿堂,殿堂内弥漫着金色的光芒,仿佛整个空间都被金色的光辉笼罩。殿堂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金色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一个散发着耀眼光芒的金色宝盒。谷穆的心中一震,他知道,那个金色宝盒一定就是太乙天都的秘密所在。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进殿堂。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他能感受到殿堂内弥漫着一股强大的气息,仿佛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谷穆来到祭坛前,仰望着那个金色宝盒。他的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他知道,他即将揭开一个惊天的秘密。正当他他缓缓伸出手,触摸到宝盒的表面时,一股阴寒之气将他惊醒,周围金殿随之一变,虚空中伸出一道猩红的触手,只差分毫即将与他触碰。万分火急间,雷字符迸发出一道耀眼的电光,将垂涎若滴的触手击退,一股怒意连同难以言表的威压随之压向少年。谷穆神魂瞬间冰裂,肉身骨骼随之错位断裂,墨莲神色一愣急声喊道:“全力运行!”本就苦苦支撑的众女,随之神色一暗,将金丹中的能量全部榨干。随着众人合力灌入,双刃星门随之出现在神魂面前,谷穆双手高举,沉声喊道:“扶摇抹月!”猩红触手随之炸开,四周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虚空中惊现一具黑棺,棺材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满是刀伤剑痕。正当他仔细观察符号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棺材中涌出,瞬间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谷穆心中大惊,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中蕴含着无尽的邪恶。逃!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伴随一声闷响,只见棺材内坐起一具干尸,干尸的面容枯槁,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谷穆的背影。伴随一股巨大的吸力,干尸残破的舌头瞬间射向谷穆,少年纵身一跃,手中短剑发出一道道寒光,血落花开随之展开群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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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如虹,带着凌厉的杀意,直取干尸。然而,面对这足以撕裂万物的剑气,干尸却毫无惧色,全部没入黑棺,黑棺表面的符文十分诡异,仿佛连这棺材都无法穿透。干尸凝眉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回音:“东皇钟?”谷穆站在不远处,望着四周残破的星辰,心中充满了震惊。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踏入了仙门,即将开启一段全新的修仙之旅。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如梦初醒。这里哪里有什么仙门,只不过是一场幻影,一场由干尸幻化的幻影。谷穆他环顾四周,只见星辰破碎,空间扭曲,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但更多的却是对真相的渴望。干尸站在黑棺之上,它的身影在破碎的星辰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它用那干枯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黑棺的表面,仿佛在感受着剑气留下的痕迹。它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就凭你?天道崩塌,各族自理。”谷穆的心中一震,他听不懂干尸的话,但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绝望和无奈。天道崩塌?各族自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已经到了末日?谷穆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他抬起头,望着干尸,眼中闪烁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