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啥东西来。
“娘,你起来,你去二房寻我叔父。”
吴季兰拦不住这些人,见她娘瘫坐在院子里,地上还那样的凉,连忙去拉她。
“什么叔父,你没有叔父。
他要把咱娘俩赶出吴家……我苦命的季姐儿啊。”
此时坐在地上的柳氏,哪还有一点体面可言。
她看着女儿,那眼泪忽地涌了出来。
“定是那婆子胡诌的,叔父待我如亲父,怎麽可能赶咱走,这就是咱的家。”
吴季姐压根就不信。
“是啊娘子 ,你为吴家大郎守寡多年,他怎么敢赶你走?”
巧姑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把柳氏从地上拉了起来,
“二郎君素来对娘子这个大嫂好,往日孝敬的那些东西,娘子难道是不记得了?”
“记得……记得。”
柳氏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看着巧姑连连点头,
“三房没有的东西,我这都有,二郎还私下里给我银钱,给我好布……你说的对,二郎怎会赶我走。
二郎为人仁厚,是冯氏想赶我走,就因为我抢了她的管家之权……”
柳氏越想越是这样,人也清醒了。
见卢婆子她们在里面翻她的屋,她带着季姐儿和巧姑去了二房。
她要让二郎给她评理,做主。
二房,
吴二郎这个时辰还没有睡,披着外衣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捧着一盏茶。
穿着银红素面斜领琵琶襟中衣的冯氏,身上披着素缎小袄,正欠着身子剪烛花。
崔儿坐在炕边,手里拿着木梳,要给冯氏通发。
“官人,要不歇了吧,明日你还要早起。”
冯氏劝道。
“还是再等一会儿,妈妈怎么还不回来。”
吴二郎心绪不宁,话刚落地,就见院里的小丫头掀了布帘进来了,
“郎君,娘子,大房的柳娘子,带着季姐儿,还有丫头巧姑来了,说是要见郎君。”
“夜这样深了,多有不便,你让她明日再来。”
“官人,大嫂既然来了,你还是见她一面吧,若是见不到你,怕是不肯走。”
冯氏太了解她了,吴二郎不露面,她会以为是她拦着不让见她的。
“哪有嫂子夜里来叔叔院里的道理。”
吴二郎不肯出去。
没一会儿,丫头又进来了,说柳娘子不肯走。
冯氏都把衣裳给穿好了,催吴二郎也赶快穿衣,待会好让柳氏她们进来说话。
吴二郎见她这样不知规矩,心里下定主意,让她出去赁房单过。
……
刁妈妈半夜才回来,梁堇没怎么睡,一直在等她,问她府里出了什么事。
“……这下,大房要被赶出吴家了。”
梁堇听完,不由得想到,
府上的吴郎君想让大房母子俩人出去赁房,可她们愿不愿意走啊。
不愿意走,难道要让人把她们撵出去?
要知道,还有个吴老太,她可是很偏疼这个大儿媳的。
听她娘说,大房娘子是哭着走出二房的,也不晓得吴郎君对这个嫂子说了什么样的话。
梁堇和她娘又说了两句,见天不早了,俩人就赶快睡了,明日府里怕是要热闹了。
次日一早,柳氏一身素白,是孝衣,吴大郎死的时候的孝衣。
吴季姐也是如此,头上还攒了一朵白花。
俩人身后跟着巧姑,巧姑肩膀上背着两个包袱。
仨人来的时候,吴老太爷刚起来,正在屋门口打五禽戏。
薛小娘还没起,正使唤丫头给她烘裙儿。
吴老太爷看到穿着孝衣的娘俩,人都傻了,挤了两下眼,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爹……”
柳氏拉着季姐儿跪了下去,也不嫌地上脏。
“你这是又闹什么,还把季姐儿也带上。”
这哪里有官宦人家长媳的做派,吴老太爷别过了脸,不想看见她。
“我和你娘还没死,你这是给谁穿的孝衣?莫不是盼着我们早死。”
“爹,我这是给大郎穿的。
本不想扰爹清净,可今日我和季姐儿就要走了。
一来是和爹说一声。
二来是想求爹,求爹能把泉州老家的宅子与我们一处,让我和季姐儿也能有个安身之处。”
柳氏一脸戚色,两行清泪,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吴大郎是刚死的。
“大嫂,你这是做什麽?”
三房的祁氏从丫头口中得知,便匆匆赶来。
“三弟妹,你是个好的。
你我妯娌之间从未生过龌龊,只是嫂子和季姐儿要回老家了,你替我多孝顺点爹娘。”
柳氏这话,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吴老太爷心里生了恼意,这日子真是过得不安生。
之前老二媳妇管家,这个大儿媳有怨言,如她愿,让她管,又生出了这许多事来。
他也不想问是发生了何事,见她要走,就让她走,
“老家有两处宅子,按理说,府里有三房,但今个我替你做主了。
与你大房一处,你和季姐儿日后就在那过吧。”
吴老太爷让薛小娘给他拿两吊子钱来,算是与她们娘俩做车费。
走了好,省得在青州整日吊着脸子,穿身麻衣破布,好似旁人都苛待了她似的。
早就该走了。
柳氏不肯要吴老太爷的银钱,说她和季姐儿走着回泉州老家。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