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整个西川他都十分看不起。
西川连大齐都打不过,被赶至荒凉之地,若非此番与他们南楚结盟,恐怕这辈子都无法走出那片贫瘠的草原。
蛮荒之地的属民,能懂什么打仗。
耶律歆不想在这种关键时候与陈虎起内讧,于是只能把一肚子火生生咽下。
“准备强攻!”陈虎一声令下,一众楚军蓦地掀开笼上黑布。
振聋发聩的嘶吼声不绝于耳。
耶律歆转头看去,不由暗暗心惊。
笼子里关着的到底是人是鬼,个个蓬头垢面看不清脸容。
这些……姑且称之为人形怪物的东西,他们个个眼珠子发黄,露在破败衣衫外的四肢,青筋乱爆赤红似血。
如此恐怖的样貌,令耶律歆心生忌惮。
这就是南楚手握的底牌。
“放!”随着一声声清越哨声响起,十几名身着黑衣的青年男女跃上前来,神色专注吹奏曲调。
无数个神情麻木的毒人从牢笼中窜出,飞奔向前,口中发出声声嚎叫。
随着乐音,这些毒人速度越发迅猛,沿途众兵士纷纷退让,无人敢碰触分毫。
玉琳琅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用望远镜一瞧,忙喊,“诶诶,他们来了来了!赶快赶快,把东西都拿来。”
汉中城县尉连忙招手让人把一桶桶东西搬到前面。
“都准备好。”玉琳琅往油桶里撒着毒药,笑容满面,“等他们冲过来,就往城楼下浇灌。”
“是!”众兵士齐齐应声,搬上桶子就爬上城墙。
不消片刻,成千上万毒人果然跳过防护带扑到城门下方。
众士兵整齐划一,提桶,浇油。
哗啦啦啦,一桶桶油倾倒下去,把这些毒人们浇的油头油面一身是油……
玉琳琅忍不住哈哈大笑,叉腰指挥,“上上上,用石头砸他们!”
不就守城门打丧尸么,她会,她绝对专业。以前闲着没事,那打丧尸的电影都不知看过多少部……
这下好了,楚军架起的梯子上满布油,一踩一个滑脚,压根踩都踩不上去。
踩不上去就得了,那城楼上还滚滚落石。
“石头放心用,管够。”玉琳琅拍拍守城县尉肩膀,“你们这阵子辛苦了,换忠北营黔南大营的将士们上。”
县尉热泪盈眶。这阵子当真心力交瘁,南楚大军从定州城一路北上,势如破竹,这汉中城若守不住那大齐可真是要完。
陈虎站在盾牌阵后,皱眉盯着远处城门。
如今他不敢靠太近,生恐被沐世子一箭射死。
他带着亲卫站远远的,视力受限,只能通过挥旗手了解大致情况。
城门久攻不下,楚兵皆有些心浮气躁,眼瞅着天色一点点暗下,陈虎内心也不由焦躁起来。
牛皮吹出去,要在天黑前攻下汉中城。
若无法做到,岂不当众打脸?
陈虎不想丢这脸,于是让人又放另一批毒人进攻。
“大将军!齐人非常狡猾,他们在城墙上倾倒松油,搞得一片滑不溜丢,梯子都架不上去!”
陈虎黑着脸,“好啊,齐人倒油,我们就如他们所愿,射火羽箭,本将倒要看看他们那破城门,究竟能撑多久!”
“是!”一众楚兵精神大振。
他们也不担心射过去的火羽箭是否会伤到那些毒人,在他们眼中,毒人就相当于活死人,只是拿来攻城的器具。
只要能攻下汉中城,毒人死不死的都无所谓。
“放箭!”随着陈虎一声怒吼,无数根烈火熊熊的羽箭扑向城门方向。
很大一部分被城楼上滚落的石头击落,另一部分射在城墙上。
楚兵以为,至少城门肯定要失火。
然而,火羽箭落在松油堆里,竟不起任何反应,甚至还迅速熄灭。
活见鬼!
若非亲眼所见,任何人都不会相信眼前这一幕。
而此时,随一声声嘶吼惨叫,毒人们开始不受控制,不断抓挠身上肌肤,看似十分痛苦之态。
“怎么回事!”陈虎暗暗心惊。
“报!”副将骑着快马奔腾而来,下马时由于太过慌张,整个人都从马上摔落在地。
“大将军大将军,不好了。”副将也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上前,“前面那些毒人反应开始迟钝,他们已经不受笛声影响。”
“什么?”
“他们非但不去撞击城门,反倒都痴痴傻傻在城门外来回打转。”
“岂有此理!”陈虎勃然大怒,扭头看向身后那群吹奏乐音的年轻男女,“你们吹的什么个玩意?毒人怎会突然不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