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栏杆,乔植卿在打电话。
高瑜在包间内回头,瞧他一个背影。
乔植卿举着电子烟,实话实说,傻白甜同学ezra,倒霉蛋加急补办一个月没下来,拖拖拉拉快给小同学拖死掉,我们小同学生活拮据,两年没回国,爹妈想念,机票重订手续费不给退,家庭经济不行,难以承担,旅行证,知道当天可以办下来,别馆子打印机没墨就行。
淡淡的炊烟的味道,高瑜推玻璃门出去,坐他边上点一根烟。
旱得旱死,涝得涝死。
宋庭庸家找人办事,集团老板都要三分卑躬屈膝。
乔植卿家找人办事,那属于他家降下恩宠,抢破了头地给他办。
高瑜回头看,后边包间几个服务生正在收拾打扫。
乔植卿打电话打到树底下,他拿着个小树杈,无意识在树上划小人。
高瑜看乔植卿怔了一下。
不知什么缘故,乔植卿突然中断施法,仓促道:“不用不用了叔,回不来就让买个教训吧。”
高瑜觉得奇怪,本应皆大欢喜的事情,乔植卿办事是特别邪乎,有时候看起来他一点管不上的事情,他都能办。
有时候,按道理以他的家庭背景,处理一些事,应当不费吹灰之力,结果他又管不上,办一下卡住了。
乔植卿语速很快,几乎是有些匆忙地要挂断电话。
电话挂了,乔植卿盯着一处发愣,他似乎没能思索出来,回身扫了她一眼。
乔植卿坐回她身边,盯着她手里的细细的烟问:“好抽么?”
高瑜也没问他电话为什么挂那么急,她从来乔植卿说她就听着,乔植卿不说她也不问,“不好抽,没来得及买。”
乔植卿点头,“少抽。”
寂静几秒,乔植卿探手。
高瑜吸一口递给他。
递给他他就丢了,起身踩灭,踩灭他回包间。
高瑜回望包间,看他从钱包掏出来一堆现金,她掏出电子烟杆来吸两口,回包间。
乔植卿把手里现金分四沓,两沓卷一卷,各压在两只汤碗下,他盯着盛江白条的盘子看了看,于是手里现金两叠合一沓。
高瑜松了松肩,付钱了,意思也就不一样了,她笑着问,“你知道吃了多少钱?”
乔植卿笑了笑,“不知道,谁知道,凭感觉。”
高瑜啧啧叹了下,复杂的结账程序,她帮他往盘子下面塞。
高瑜环臂看了看,心下又觉得不妥,“你不犯忌讳?”
乔植卿旋即笑了,他兴致盎然看她,靠近她一步,垂眸直勾勾盯着她问,“我犯什么忌讳?”
二人目光对视几秒。
高瑜没接触过,头一次亲身接触,不太熟悉。
乔植卿天天接触,打小接触,怎么样他清楚到家门。
高瑜觉着乔植卿在拿气劲压她。
乔植卿笑道:“那就算我结先前的。”
高瑜想了想,也就没说什么。
乔植卿把门推开,回头笑着说,“我先撤,你再撤,可以隔一会儿。”
高瑜也就扫一眼没拉下东西,等半分钟,去大堂寻他。
柜台前边,乔植卿正和两个男的颜笑推推拉拉。
一位是一开始摘出来隐藏菜单的柜台管事的中年男性。
另外一位中年男性,气质独特,穿西服打领带的中年男人提公文包,面容刚毅,浓眉大眼,嘴唇略薄,体态匀称。
小魔法师再创辉煌,一个不用他结,一个抢着给他借,原来钱有这么难花出去。
乔植卿在其中瞥高瑜一眼,隐秘扫手要她走。
高瑜汗颜正挪步,那位穿西服的中年男性眼睛才尖,一眼认出她。
穿西服的中年男性径直往高瑜方向走,要迎她。
西服男士把高瑜迎到乔植卿身边,给柜台的管事的介绍,“来来我介绍一下,xxxx高董的千金,高董的掌上明珠。”
高瑜觉着好震撼,乔植卿一般不会跟这些人介绍她,见都没见过,怎么认识,怎么家门还被人报出来。
高瑜礼貌连连朝西服中年男人点头致谢,她太久没处理过这种外交事故,听乔植卿在边上恳切缓声说:“叔,真不用。”他是真的不用,账都已经结在江白条盘子下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