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顾老师……”安幼南几分是感到丢人,也有几分是心疼自己的桌子。
安幼南拾起桌旁的书架勾,对准那人的牛仔裤一戳,接着人和《人间草木》同时滚落到椅子下方。
“唔?谁?破案了?谁是凶手?”
“老师,醒醒,你不是毛利小五郎。”
那人懊恼地开始捶头:“你这酒不好,我说我怎么可能一杯就醉,好的红酒是不会上头的。”
安幼南说:“怎么会?1万2一瓶啊。”
“那你就是被骗了。”
安幼南将话题拉回正题:“顾老师,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之前提过想见面的王子虚。
“王子虚,这位是我的老师,青年作家当中的领军人物,菜芽严肃文学版块蝉联9届的话题冠军,冷幽默核电站站长,废墟版曹雪芹……”
“好了好了……”顾藻阻止了她接着报菜名,“差不多得了,这儿本来就空间不大,再说几个待会儿缺氧了。”
说完他揉了把脸,对着王子虚上上下下一顿打量。
“你就是《石中火》的作者?”
“嗯。”王子虚第一次见同龄男作家(不算林峰的话),有几分拘谨。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顾藻说,“你石头里的火烧了一百年,是终于石头擦破了皮,还是火烧半片天了?”
到底是青年作家当中的领军人物、菜芽严肃文学版块蝉联9届的话题冠军、冷幽默核电站站长、废墟版曹雪芹……问出来的问题,都浑身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文艺味儿。
换个时候问,王子虚也许会迷茫;再换个时候问,他也许会给出完全不同的答案。
但是现在,王子虚只是说:“石头成了灰,火烧了又灭。但永远有新的石头。石中火还是石中火。”
顾藻听完,坐在靠椅上纹丝不动,如同宕机了一般,仿佛被嵌进了时空中,长达两分钟,眼睛都没眨一下。
然后,他电话响了。
“喂,什么?!张爱玲怀了卡夫卡的孩子?好,我马上回来。”
说完,顾藻果断放下手机,毅然决然地说:“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什么急事啊??”
“卡夫卡是我的猫,”顾藻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张爱玲是我的,另一只猫。现在的情况就是,一只猫在计划外怀了另一只猫的孩子,这很糟糕。”
这确实很糟糕,但不合时宜。顾藻急冲冲往门口走时,安幼南小声对王子虚说:“你争取一下呗,明天研讨会的事儿。”
说完,看他无动于衷,安幼南干脆主动伸手,拽住了顾藻。
“顾老师,这里有比卡夫卡和张爱玲更重要的事。”
顾藻回过头:“什么?”
安幼南把王子虚推上前,他微微张嘴,凝眉,几秒后,郑重地说:
“希望张爱玲母子平安。”
顾藻说:“张爱玲一定母子平安,但卡夫卡的小弟弟肯定是没跑了。再见。”
“再见。”
说罢,他关了门。安幼南回过头,转身叉腰。
“呐,这是你自己不争气,等会儿别唧唧歪歪怪我针对你。”
王子虚整个人还感觉漂浮在空中,有几分游离:“不怪你,怪我自己。我觉得,我跟他可能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就耽误请他帮忙说话了?”安幼南一脸惊讶,“真是驴啊你,要是之前告诉我小王子是头驴,我肯定不信。”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王子虚说,“我不会求人办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