瑄又将一块玉佩递向李泌。
此玉佩只是李隆基赏赐的众多玉器中的一個,上面雕刻有一株松树,品种顶级。
“将军心怀天下,怜悯苍生,您的礼物,山人收下了。去一趟边疆,开拓视野,受益匪浅。风雪雨雾,山川河泽,其中皆有大道。”
“如果将军将来离开长安,山人还想跟着将军见识一下边塞的大好河山。”
李泌接下玉佩后,向李瑄说道。
如果李瑄拜相,他一个道士,不适合和李瑄在一起,否则会引来非议。
通过两年时间的观察,李泌发现李瑄是复杂的人物。
其他李泌也不愿多想,但李瑄对百姓的纯粹,是他生平仅见,哪怕史书上也没见过。
李泌相信,不论什么时候,哪怕李瑄再进几步,也依然会那样做。
如此,就值得他去出谋划策。
“保重!”
李瑄没有多说,只是重重吐出这两个字。
之前李泌已经提醒过,枉尺直寻这四个字,是李瑄要贯彻的。
两人互礼,李泌洒脱离开。
不久后,在咸阳驿前方,出现大阵仗。
号角争鸣,锣鼓喧天。
除了仪仗外,穿着各色铠甲的衣服羽林军分成十余队,每一队都有数百骑。
加起来有五千骑之多。
这些骑兵还拱卫着数百辆各式各样的车子。
其中有几十辆车子雕刻花纹,异常精致。
这些车上都有一个座位,像是让人坐上去一样。
当羽林军各就各位后,右龙武大将军陈玄礼持节出列,向李瑄扬声道:“圣人有令,河陇骑兵,停驻于咸阳。酒肉将至,三日无限。令天水王和麾下诸将随大军至明德门。明日一早,天水王率诸将经朱雀街,至兴庆宫花萼相辉楼下献俘虏。”
“臣遵旨!”
李瑄拱手领命。
这一次没去太极宫。因为李隆基曾多次说过,想在花萼相辉楼下见尺带珠丹。
由于花萼相辉楼在兴庆宫最南面,与宫墙连在一起。
这也使李隆基站在花萼相辉楼上,可以直接看到皇城外的街道。
路过的百姓也会看到楼上的李隆基。
李隆基建筑花萼相辉楼,不仅仅是与大臣们在楼内吟诗作赋,观赏歌舞,大小宴会。
更是与万民同乐,交流同欢之地。
这次献俘,除了让楼上的大臣、外国使节看见,还要让街道上的长安百姓目睹。
李隆基要让他们知道,强大的吐蕃赞普,也得向他这个大唐天子臣服。
作为尺带珠丹出言不逊的代价。
李瑄让罗兴率他的亲卫回长安的宋国公府邸,安排住下。
他为李隆基准备的物品,也让罗兴等驾车带回去。
然后招呼诸将,与陈玄礼一起。
尺带珠丹和吐谷浑小王、象雄王、通颊王、党项王等人觉得非常难堪。
这些马车没有任何遮挡,他们要被当小丑一样,当街展览。
以前尺带珠丹坐上车上,骑在马上,接受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所过之处万民跪拜,敬若天神。
他知道长安还有吐蕃人。
那些吐蕃人见到赞普,又会是何种心情?但尺带珠丹的抗议无效,他已经被羽林军架着到车子上。
还想苟活一命的尺带珠丹只能无奈遵从。
因为他还要向李隆基求饶,保全自己的性命。
再丢人,也没有向李隆基跪拜时丢人。
尺带珠丹接受现实了后,其他诸王、政务大臣更不敢反抗。
李瑄运回来的金银珠宝,本用袋子装着,现在却被羽林军打开袋子,倒在一辆辆车子上。
这车子虽然看起来更大,但里面空间小,但更多的是为了方便招揽。
所以竟将金银珠宝装了“五百车”。
五百名羽林军驾着这些车,排成长龙。
两边都是羽林军拱卫,旗帜猎猎,乐器声一路不绝。
“天水王及冠而王。这几个月长安因天水王变得不同寻常。自古英雄豪气,没有可与天水王比拟者。”
陈玄礼与李瑄骑马而行的时候,感慨地说道。
自三十多年前随圣人起兵政变后,一辈子在长安。
他虽时有训练北衙禁军,但深知父传于子的北衙禁军,良莠不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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