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苏泽的失算。
本以为高昌氎布能够在洛阳大卖的,可没想到这东西在洛阳根本没人理会。
原因也很简单,普通百姓用的是麻布,只要保暖蔽体就可以了,高昌氎布确实更加舒适和保暖,可是百姓又怎么会为了这点舒适再去购买高昌氎布。
而达官贵人都是穿丝绸的,高昌氎布虽然新鲜,但是和丝绸比起来那还是差多了。
陈留公主皱眉说道:“今年收成不好,城外庄子都欠收,朝堂征收的赋税又重,这点钱怕是不够。”
这段日子都是陈留公主帮着苏泽打理留在洛阳的产业,对于苏泽留下的家底一清二楚。
其实本来苏泽留在洛阳的产业不算少了,造纸坊、永宁寺的铸佛像工坊,羽林屯田的农庄也有产出,朝堂改铸佛钱的时候,苏泽也跟随陈留公主赚了一笔。
如今这些产业,陈留公主也已经移交苏算,她盘算了一下府里余钱,想要给苏泽一步到位讨个好官职,似乎还有些不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清河王被诛,胡太后被囚,陈留公主虽然没有受牵连,但是她很多老关系也都被牵连。
一些人要救,一些关键岗位要重新建立联系,还有一些投靠自己人要进步。
这几乎掏空了陈留公主的府库。
陈留公主轻轻敲打指节说道:
“以苏郎的军功,求一个平西将军难度不大,只要在江阳王府和太尉府稍微运作一下就行了,这点钱也够了。”
“平西将军,开府,属官定额二十人,但是想要持节,那就要门下省通过堂议了。”
如今苏泽是假节,权力是战争的时候可以处置违抗军令的人。
而如果升为持节,那苏泽就可以在战争的时候可以杀五品以下官员,并且临时任命五品以下的官员。
虽然只是一字之差,却是“专督军务”和“军民一把抓”的天差地别。
有了这个权力,苏泽就可以将手伸进县这个层级,通过罢免任免官员的权利,控制地方的政务。
苏算这一次带着财物来洛阳,就是为了求取持节这件事。
陈留公主说道:“看来还是要将那批高昌氎布高价卖出去,才够贿赂江阳王的钱,本宫倒是有个办法,且试上一试吧。”
听到陈留公主有办法,苏算连忙请教,听完了计划后,苏算激动的涨红脸道:
“还是主母有妙招,仆这就是去办!”
听到主母两个字,陈留公主心中舒服,她对着绿珠说道:“你家主公也是,男人主事还是太马虎了,中秋节也没给点赏赐,绿珠从府里那些东西来,赏给苏管事。”
苏算又是千恩万谢,说了一堆吉利话这才退下。——辩机(【不守戒律的辩经僧】)自从上一次亲历了宣光政变,差点被元乂和刘腾宰了之后,在洛阳老实了不少。
但是他政变前对胡太后的预言,反而让他名声更响了。
就连江阳王元乂,也经常邀请辩机前往他的府上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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