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赦重罪,顾名思义,就是遇到大赦也不能赦免的罪行,这是要起到警醒世人的作用。
重罪则是比较严重的犯罪行为,但是可以酌情减免的。
最后就是轻罪了,所有的轻罪都不能重判,厘定轻罪的最高判刑标准,这就是最近封述在做的工作。
此外还有杜绝私刑,将从秦末到现在积累等各种残忍畸形的刑罚统一化。
苏泽认为,只有让百姓知道做什么事情是犯法的,才能起到警醒世人的作用。
犯了什么事情会受到什么惩罚,只有这样的标准建立起来,人们才不会犯罪。
封述更是觉得遇到了知音。
律学在秦代是显学,在汉初也有不少律学世家,他们专门钻研律法。
但是律学自董仲舒以后,就被儒家改造成了维持统治的工具。
儒生认为钻研律学,会让百姓争讼,从而败坏民间风气。
而儒学也在强调律法的不可测,用这种不可测来恐吓管理百姓。
正所谓是“刑不可知,威不可测,则民畏上也。”
比如当年战国的时候,郑国的子产铸刑书,向百姓公布法律条文。晋国的叔向致信予以谴责,信中说到:“民知有辟,则不忌於上。”
也就是说百姓知道律法后,就知道官员只能根据律法来惩罚自己,那就会失去对上官的畏惧,从而产生专门利用法律来滋事的刁民。
这条精神贯穿于整个唐以后的律法精神中,在苏泽看来就是古典律法的糟粕。
封述的想法,更接近于“子产铸刑书”,通过让百姓知道法律中禁止什么,从而教化百姓不触犯法律。
封述又要帮着苏泽编纂科条,又要帮着苏泽处理梁州的案件,可以说是每天都忙的不可开交。
看着封述的成果,苏泽感慨幸亏现在还是南北朝。
现在还不是那个儒学独大的时代,反而是一个儒学式微的时代。
经过几百年乱世还活下来的儒生,基本上都是王猛、崔浩这样的实用主义者。
儒家甚至都要和佛教争夺意识形态高地,苏泽偷偷修律这种事,也没有人意识到不对。
封述忙着修订科条,这种充实的生活也正是他想要的。
但是再加上对付汉中杨家,封述就有些忙不过来了,所以才向苏泽讨要能通晓律法的属下。
本来封述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但是他一番考较下来,发现苏泽推荐的这五个人竟然都能通晓本朝律令。
这让封述有些惊讶,苏将军到底是从哪里网罗的这些人才啊?
在封述看来,苏泽推荐的这批人中,以苏原(【坚守原则的刀笔吏】)最是得力。
封述也是世家弟子,他当然知道苏泽用他是做什么的。
在封述这样的律学大家看来,汉中杨氏可以说是破绽百出,都不用罗织罪名,他们本身的违法行为就足以搬到他们了。
这种时候,反而要保证程序上的正义,这样才能让其他家族无话可说。
而且封述作为有志于修订天下律法的律学大家,也天生厌恶那种操持律法打击别人的刀笔吏。
有专业人士(封述)带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