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陆耀文立刻浮现出这位贺新左右手的模样。
最近这段时间,濠江很是消停了一会,所以陆耀文并没有太关注濠江那边的事情。
“陆先生,贺先生想请你喝下午茶,不知道你能不能赏光?”
阿高笑着说道。
“高先生,我最近可能没有时间去濠江。”
陆耀文直接开口拒绝。
现在的陆耀文已经和几个月以前,第一次见到贺新的陆耀文完全不一样。
之前那个陆耀文,需要捧着贺新,请他帮自己做事,现在的陆耀文已经与贺新平起平坐,不是阿高一个电话就能请去濠江的。
“陆先生,怪我没有说清楚,贺先生已经到港岛了,不过他现在正在与贺章先生见面,你定个地方,贺先生等会就到。”
阿高笑着说道。
在听到阿高的这句话后,陆耀文的眼神微微一动。
贺新出身港岛贺家,属于贺家的旁支,这件事整个港岛都知道,而贺章则是贺家如今的家主,阿高这句话,既是向他解释,也是对他暗示。
“既然贺先生与本家亲戚见面,那我就更不好打扰他了,改天吧。”
陆耀文虽然是笑着说出的这句话,但眼神里却全都是平静。
说完这句话后,陆耀文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贺新要约自己喝茶,不自己打电话,派个手下和自己打电话,还要自己等,这摆明就还拿自己当上位人,陆耀文不惯着他,他要让贺新明白,他们两个现在不存在谁上位,谁下位。
更不要说,上次贺新先斩后奏,把他陆耀文的利益卖给洪门的金仕达,还没有给他陆耀文一个解释。
电话另一头。
‘嘟嘟嘟~’
听着听筒里传出的忙音,阿高有点懵。
他万万没想到,陆耀文态度居然这么冷漠,贺新约他喝茶,他居然都拒绝,贺新可是濠江赌王啊,随便拿个贵宾室出来给你陆耀文,都是几千万上亿的赚钱,凭什么这么不给面子?
不过,阿高作为职业经理人,自然也不会轻易失态,深吸两口气,心情就恢复了平静。
半个小时后,贺新才结束与贺章的谈话,走回到阿高的身旁。
“阿高,同陆耀文约好了吗?他在哪等我?”
贺新笑着问道,显然,他刚刚与贺章聊得不错。
“贺先生,刚刚我和陆耀文通电话之后……”
阿高将刚刚陆耀文的话向贺新复述了一遍,语气非常平静,就像个无情的讲解员,没有故意挑唆,也没有替陆耀文说话。
“……”
在听完阿高的话后,贺新微微一愣,随后摇头笑道:“阿高,这个时代变得太快,快到我都忘了陆耀文早已经是今非昔比,这个电话应该我亲自和他打的。”
说罢,贺新掏出手机,按照阿高报出的号码,拨了过去。
“陆先生,我是贺新。”
电话接通后,贺新笑着说道。
“贺先生,有什么事?”
陆耀文脸上的笑容非常灿烂,仿佛对于刚刚的事情一点都不芥蒂一样。
“陆先生,我今天来港岛,时间比较急,一时疏忽,才让阿高和你通电话,实在是不好意思。”
这一刻,贺新的姿态放得很低。
“贺先生太客气了,这样,我们也不要去外面喝茶了,你来浅水湾,品鉴下我泡茶的功夫是不是到位。”
陆耀文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贺新哈哈笑道。
等到贺新挂断电话后,脸上的笑容骤然变淡,缓缓说道:“去浅水湾。”
四十分钟后,浅水湾半山别墅内。
“贺先生。”
贺新从劳斯莱斯轿车下车后,陆耀文亲自迎了上来,笑着对贺新问好。
“陆先生,几个月不见,你风采更甚,每次见到你,我都感觉自己已经老了。”
贺新脸上同样是灿烂的笑容。
“贺先生这幅样子,说自己老了,哪个会相信?”
陆耀文笑着说了一句,接着继续说道:“茶炉已经备好,就请贺先生品鉴了。”
几分钟后。
别墅露台上,陆耀文与贺新分坐在一张小桌的两旁,小桌上的茶壶正咕噜噜的冒着泡。
“陆先生,今天我到港岛之后,看了几份报纸,上面的内容全都与你的那艘‘风花雪月’号赌船有关,这个时候进军赌船业,还能玩出新意,陆先生果然是非比寻常。”
贺新笑道。
“贺先生谬赞了,无非是花钱买吆喝罢了,不值一提。”
陆耀文摆手笑道。
“陆先生太谦虚了。”
贺新轻声说完这句话后,也没有再等陆耀文再开口,继续说道:“陆先生,之前你们九龙擂台在濠江开的赌盘,我准备每天再加三场,另外,我在大马也有几家赌场,我会在那里同步开盘。”
显然,这是贺新‘迟到’的补偿。
“贺先生,不必如此,我做九龙擂台的初衷就是要给其他人一个思路,一个平台,大家一起把这个盘子做大。”
陆耀文看着贺新,缓缓说道。
听到陆耀文说的这句话后,贺新的眼神微微一闪,沉吟片刻后,才开口说道:“陆先生,你这么坦诚布公,那我也就直说吧,我想请你们和联胜负责我们葡京集团的安保。”
“?”
在听见贺新的这句话后,陆耀文微微一愣,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濠江现在有水房、号码帮两大社团,值得一提的是,濠江的水房与号码帮都是港岛水房与号码帮的分支。
濠江的水房是港岛日占时期,不愿意给岛国鬼子做事的水房成员跑路去濠江,然后在濠江扎根发展。
而号码帮则是葛兆皇被港英政府驱逐出境后,号码帮四分五裂,一些在港岛混不下去的成员跑去濠江,反而打出了一片天地。
当年贺新从高家、傅家手里抢下赌牌,高家、傅家这两家联合濠江的本地社团,不准贺新的赌场开业,甚至把贺新逼回港岛。
之后贺新找到新马师曾与陈清华,靠着这两位水房与号码帮的超级大佬帮忙,这才顺利在濠江落地,有了如今‘濠江赌王’的称号。
在此之后,濠江所有赌场的场子都是由水房与号码帮看管,现在贺新突然说要请和联胜看场子,让陆耀文有些摸不着头脑。
似乎看到了陆耀文眼神里的疑惑,贺新轻声说道:“陆先生,我儿子贺天宝昨天出了车祸,当场身亡。”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贺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悲伤,但他还是继续说道:“你应该也知道,濠江这两个月不太平,我儿子出行的时候都会带着四名保镖,昨天他死的时候,这四个保镖一个人都没有在他身边。”
“这四个保镖是水房与号码帮的人?”
陆耀文好奇问道。
贺新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
在听见贺新的这句话后,陆耀文的脸色微微一变,收了钱不保护好自己的老板,濠江的水房和号码帮很不专业啊。
“陆先生,我打听到的情报,聂傲天答应给水房与号码帮二十个点的数。”
贺新缓缓说道。
“二十个点?”
陆耀文在听到贺新的这句话后,有点惊了,这聂傲天是多想斗倒贺新,居然开出二十个点的天价保护费给水房与号码帮,难怪这两个社团宁愿坏名声,也要‘改庭换门’。
濠江赌场与港岛的场子不一样,赌场的性质极为单一,而且利润极高,傅老榕、高可宁那个年代,一般也就是给十个点,至多十二个点。
贺新为了感谢新马师曾与陈清华,提高到十五个点,这就已经让水房与号码帮吃到盆满钵满了。
要知道,港岛的龙头最多也就开个宾利,而濠江号码帮的崩牙驹,出行都是劳斯劳斯,甚至组了个劳斯莱斯车队,穷的只剩下钱了。
港岛社团以前也不是没有想过打进濠江,但靠着濠江当地豪强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