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于邺县庙宇的书简。
他移动目光看去,
就见西门豹已经押着邺县原本的几位豪强,跪伏在河伯庙中,并宣读那已经承交给河伯的丝帛上,罗列出的罪名。
无非是“借名鬼神,欺压乡里”等等。
如果说真严重的,便是之前西门豹率士卒出去打击白狄时,这几家不仅没有按照县令的吩咐守好城邑,还在家中饮酒作乐了。
西门豹于是借口邀请他们来商议邺县治理的事,在宴会上直接命卫士,将之制服,扣押起来。
对此,
何博只能说,“果然肉食者鄙。”
竟然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这就是邺县本地土豪的松弛感吗?
“不过……等他们死后,鬼魂是直接来到漳水,还是等我去接引呢?”
对于这些土豪的下场,何博早有预料。
他更加关心,自己那黑黢黢的进度条,能否因此而蠕动起来。
虽然平阳那边,
有一群狐猪们乐于献身,替他宣扬威名,在凡人心中,塑造出“漳水河伯也能掌握人之生死”的印象,从而促进对应权能的掌握。
但随着时间推移,涨幅渐渐缓慢了起来。
那黑色的进度条已经有段时间,没有阴暗爬行过了,安静的停滞在那里,就像死了一样。
如果不是那黑条仍旧散发着一股“生前做牛马,死后做马牛”的沉重怨气,像香火云雾那般缭绕着进度条,何博还要以为,自己的金手指出问题了。
毕竟这么简陋,
有问题也是可能的。
正因如此,
何博才难得主动起来。
这鬼神的权柄,并不如山河那般容易获得。
想要掌控山川,
只需要何博往山中水里一趴,压制住山川本能的排斥,强行让它接受自己,就能让山川,变成何博的形状。
从此以后,水流山风,都随何博心意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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