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盟的绸衣男子像是无意中抬起头,向奖池那边看了一眼。
暮成雪在这场游戏的一开始就问过青二十七,如果汗青盟要在其中混水摸鱼,最可能用些什么样的手段。
青二十七当时答道:“设个局,指证你操纵拍卖会的结果及闺秀榜的升降。或者污陷你明里是在为北伐筹款,暗地里中饱私囊。”
她们曾经几次分析和预演过对方可能的路数。在设想过的好些个局中,他们果然没有让她们失望地“选择”了其中一个。
在《牡丹国色》的神秘面纱被揭开一角之前一个时辰,开禧二年五月初八下午,赤衣堂的首席兼主理花千重拜访了周家小姐周金铃。
这是一次例行的采访,毕竟是进入下轮拍卖会的大热门。《新闻》再“假正经”,也得跟紧事态发展的步伐。
采访结束,花千重在闲聊中提起适才在院子里似乎看到了闽北考亭书院的牛定一。
周小姐先是一涩,后才说对方是她父亲的学生,恰好有事来京,也暂借住于此。
“原来如此。”花千重亦很有暮成雪风范地半是玩笑半是直接地道,“我还以为周小姐是怕到临安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有人欺负,口舌上也好、拳脚上也好,都有可帮手呢。到底外来是客,本地难免欺生。”
周金铃的脸色微变。
花千重又道:“周小姐也太多虑了,不说您绣艺出众,家世亦不输于人后。目前又有如此好的态势,难不成还会在最后的关头爆出意外来?”
只怕汗青盟要做的事,就是让意外发生!——你甘心吗?
周金铃强颜欢笑,回了两句“高手如云,实不敢当”之类的客气话。
花千重亦不再多言,轻身出了周府,将沉重的选择权留给周金铃。
当暮成雪发现牛定一的存在,就基本确定了周金铃必将成为汗青盟的弃子。
不如此,何来有借口对大宋闺中绣品拍卖会这个活动提出质疑?
不如此,如何在武林同道前博一个为公正、为武林呕心沥血、鞠躬尽瘁的好声名、好形象?
不如此,又怎能在《新闻》开初就给它贴个趋炎附势、唯利是图的标签?
汗青盟让牛定一跟进拍卖会的进程,对周金铃的说辞是以防万一;但想必早在出发前,就已经做好了大声喊冤的各种方案。
反正以牛定一的本事,不愁黑变白、死变活。
然而弃子也是个棋子。
很多时候,棋子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利益。
花千重的两句“闲话”,成功挑起了周金铃心中的不甘:凭什么她要成弃子?凭什么一开始就把她当成弃子摆上棋盘?
开始时,或者要倚仗着汗青盟和《武林快报》炒出名声来。她的家族、她的门派,都有这样的需要,但现时现刻,她还需要继续跟着棋路走,先扬后抑,灰溜溜地回到尘埃里去,成为一个笑话吗?
她不愿意。
而且她有资本,有野心。
她的票数一直在第四,虽则后面也跟得挺紧,但从这两天票数的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