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知力有未逮,自然是避之唯恐不及,满是惊惧惶恐之色,生怕被这刀熊一刀两断。其间亦有自信十足者,自承武技精湛修为超群,便欲图斩杀万恶刀熊,借此扬名立万。亦或是与刀熊有血海深仇的,见得惦念了十年仇敌乍现眼前,自是分外眼红,嘶鸣喧天杀向刀熊,直欲手刃仇敌。
呼延独身那三年间,好事一件未做,尽做的是绝户袭杀之事,手下亦不止寻常鸣蛇的亡魂,只需见得数目不多的敌军,那自是长刀所向,杀个一干二净。如此三年下来,他积攒的仇敌此刻尽数扑来,当真密密麻麻不可计数,直看得呼延亦是头皮发麻,心下忽而忐忑开来。
这也好在他做事谨慎,以他这般没得操守的魔头,岂止曾对敌军下手,便连那落单的自家友军,他亦是不曾放过。那三年之间,死在他刀下的迷茫商羊、战熊、苍狼,亦是数不胜数。亏得他做这等无操守的买卖,尚且晓得隐秘下手,做得干净利落,未曾留下蛛丝马迹,想来这腌臜事至今未曾暴露。
只是如今无数敌军前来寻仇,他只觉心下忐忑难安,偷眼扫了一圈,却是好生打量周遭友军里面,是否有那仇视目光投来,亦或是直接有友军亦是混在追杀大军之中,朝他扬起利刃,穷追不舍。
这便是做贼心虚,也是他混回到大军里这许多年,总不愿暴露自家这刀熊身份的重要缘由。当初做得再如何滴水不漏,总会有不全不尽之处,若是他顶着这刀熊身份太过招摇,被哪条漏网之鱼的友军指认出来,他便是千夫所指、诸军唾骂的对象,再难用这战熊呼的身份在这军中立足,遭受驱赶尚是小事,若是直接被那些个神境家主军法处死,呼延唯有引颈受戮的份,将会死得憋屈之至。
仔细扫了一圈,确认自家身后那渐至庞大的追杀大军里,未曾发觉友军的存在,这才叫呼延暗自长吁一口气,大为放心。
“哈!上千敌军围杀我一头战熊,这算哪般本事?若是勇士,谁敢与我单独一战?熊爷我定叫他吃一顿细刀剁肉,生得潇洒,死得壮烈!哈哈!”
脚下穿梭在众军纷战之中,逃窜如若游鱼飞鸟,丝毫不见晦涩,呼延嘴上仍旧叫嚣不止,不时更要朝身后甩出几道锋锐的刀气,引得身后追杀他的仇敌更是愤怒非常,纷纷尖嘶怒鸣,唾骂喝斥不绝于耳,长乙、毒针如细雨洒落,一时分外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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