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不由道:“据我所知,从去年开始,最便宜的生绢,麻布就开始暴涨,朝廷却没有出手平抑价格。
连年的天灾,朝廷已然失去公信力。
百姓不知道灾难何时过去,就算知道商贾奇货可居,坐地起价,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这些灾民,是买不起布来做衣服的。”
闻言,李玄明脸上火烧一样。
而秦牧则是继续说道:“普通百姓,也只是在透风的麻布里塞芦苇絮,塞柳絮,好一点的还能把平日里积攒下来的针头线恼缝进去。
可即便如此,到了冬日,也是谁出门谁穿衣,大多数时候都躺在床上依偎取暖。
若是再冷一些,便在家里挖地窖,也能保暖,可容易塌方被掩埋,地里潮湿憋闷,人多了容易窒息。
就算扛过冬天,时间久了,也是病痛缠身。”
李玄明沉默,秦牧说的半点不假,甚至比这还要可怜。
而对李贞从小泡在蜜罐中的人而言,就犹如听话本一样,“逸云,这,太过了吧?
我大贞虽然连年灾害,普通百姓也不至于如此凄惨吧?”
秦牧摇摇头,“只会比我说的更惨。”
李贞看向李玄明,“爹,是真的吗?”
李玄明虽不想承认,却还是点点头,“是!”
那一瞬间,李贞瞳孔微缩,“那老师说的太平盛世是假的?”
李玄明不知该如何回答。
秦牧道:“太平盛世,从来都是世家贵族的盛世,不是百姓的盛世,不过,既保暖,又廉价的衣物,我有!”
李玄明一喜,“当真?”
秦牧点点头,“一套衣服,去掉材料成本,人工成本,大约......十钱能做一身衣服。”
话落,所有人都倒吸口凉气。
就算是最便宜的粗布麻衣,一身衣服也少说需要三五十文。
而一套好一点的衣服,可能已经穿了三代人。
李玄明吸了口凉气,“你没诓骗我?”
李贞也满是不可思议,“一套衣服,十钱?这不可能!”
冬天的衣物和夏日的衣物是两回事,哪怕夏天不穿衣服,都能活,可冬天不行。
京师年年下雪,深至膝盖,穿裘皮大衣都觉得冷,还要烤火取暖,才能熬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