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雨,滴滴答答的雨声,一整夜都不曾停过。
……
是夜。
山下的村子里。
一个湿漉漉的身影,踉踉跄跄地闯进了一间狭小的道观里。神龛上,跳动着微弱的烛火,用不了多久就会燃尽熄灭。
案台上。
摆着两盘新鲜的水果,中间还有一盘油光发亮的烤鸡。
那是用来敬神的。
最前面的位置,放着一盆香灰坛。里面的香灰堆得满满了,上面还插着几只刚燃尽的残香签,显然这里一直有人供奉。
妖魔横行的时代里,哪有凡人不敬神供神寻求庇护的。
老郎中,抬头看了看。
上面供奉的是九天荡魔祖师,这是一个脾气极其乖张,杀性极其重,手段极其残忍,对妖魔极其憎恶,在神仙中极不合群,在凡间却极受尊崇的仙人。
人靠衤装,佛靠金装,可这供奉的神像不过是用泥巴糊的,连衣服都是用涂料抹上去的。
看起来,像是东拼西凑而成,有点妖魔相。
不是小村的村民故意亵渎神灵,而是他们真的没有多富裕,每天烧上两柱香,已经是他们最大的虔诚了。
老郎中脱下身上的湿衣服,把水拧干,想了想又把湿衣服穿回身上。
他咳嗽着,来到案台前。
瞟了一眼九天荡魔祖师的神像,脸上并无半点敬畏,甚至大逆大道地说道:“老兄,借你的地方用用。”
他捻了两根规规整整摆在案台下面格柜里完整的香支,咬破自己的食指,将鲜血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香支上。
在案台的边缘找到了火折子,却发现火折子己经被屋顶漏下的雨水打湿。
他赶紧朝着旁边孤零零的烛火走去。
恰巧一阵寒风涌进了观里。
烛火挣扎了两下,熄灭了。
老郎中走近时,发现即使没有风,烛火照样会熄灭,因为油尽了。
他拿着湿漉漉的火折子,愣了好一会,才失魂落魄地返回案台,把火折子放下,又将两支涂满鲜血的香支插进香灰中。
“弟子这是作茧自缚了啊。”
他满是苦笑,失了法力,他竟连想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