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代有个词叫做‘主辱臣死’,罗开先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反向来说,臣属受了屈辱,做主上的人该怎么处置?
别人如何想,罗开先不关心,赫尔顿辛劳任事,却受人侮辱,他心里的火气又燃了起来,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问道:“你去开封府衙,见到的人都有什么人?哪个人下令赶你走?叫什么名字?”
“将主,此乃小事,按宋人说法,无足挂齿。属下毕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区区话语何足道哉?”赫尔顿一边盯着罗开先的表情,一边试探着诉说道:“属下昔年曾走遍罗马人的属地,若论傲慢,这宋国的官员已算……文明太多。”
赫尔顿这段汉话可谓是说得字正腔圆,若不是夹杂了一些罗开先曾经用过的词汇,都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个宋人当面。
不怕没好事,就怕所遇非人。
有个能够压住事的手下,罗开先的感觉顿时好了很多,忍不住赞叹道:“赫尔顿,你这汉话说得倒是愈发通顺了,连成语都能一用,看来最近一段时日,收获不少?”
赫尔顿可没什么沾沾自喜的毛病,很是坦率地说道:“将主过誉,若非当日将主把属下从角斗士营地带出来,恐怕我早就死在斗兽场上了。如今不过学人说话,实在不值一提,前些日属下接触了一些西来之人,有安居在这开封府的,他们中有人甚至在筹备参加宋人的科举!”
罗开先顿时哑然无语,赫尔顿显然不会夸大其辞,但是这种看似细节的事情往往会说明很多问题。
不过眼下却不是探究这些问题的时刻,他说道:“语言问题容后再议,关乎十八郎此事该有六七天,开封府衙那里探问不出消息……听你讲,杨景宗该不是息事宁人之辈,为何这多天来,并无丝毫举动?”
“回将主,属下也曾有疑……奈何我等初来乍到,开封府有百十万人……宋人若有心隐瞒,很难摸清头绪……”赫尔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迟疑。
罗开先问过话之后,就知道这种说的话有些难为人了。
赫尔顿一行人到这开封府不过两个月多些,人数不过百多众,洒在这诺大的宋国京城,几乎相当于芝麻洒在沙子里,再加上人地生疏,短时间内若是能够摸清头绪,那才是见了鬼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