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必言说。
饭后,房遗爱被房玄龄叫进书房训斥了两句,又询问了房遗爱这几天的功课,见房遗爱对答如流,功课并未落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早早的放了房遗爱回房。
房遗爱很想问问当年房玄龄是如何想的,想问问他房遗爱对他来说到底占据什么样的位置,只是话到嘴边,来回翻滚,直到离开房玄龄的书房,房遗爱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房玄龄,终是没有问出口,怀着满腹的心事出了书房。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对于古人而言,孩子完全是父母的私产,是可以任打任杀,随意处置的。也许对前任来说,做个糊涂鬼,早早的去了,也许是他的福气。
呵,若现在还是前任那位的话,房遗爱觉得,这件事情他一辈子都未必能够知晓。
望着天上少了一口的月亮,房遗爱负手缓缓的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古人重孝道,世人多言“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子不言父之过”等等,父母可对子女随意处置,不管愿不愿意,子女却只能听之任之,还得满脸感激的接受。
哪怕是被卖进火坑的女儿,人前问起也只能凄然的说是家道艰难,父母无奈,弟妹年幼云云,所有的苦和泪与痛和恨,都只能埋在自己的心里。
嗬嗬嗬,心下苦笑两声,对于古人讲究人权,别人只会说你是疯子,这种状况,房遗爱即便有心想改,却若蜉蝣撼大树,根本无能为力!
房遗爱心下也有些庆幸,亏得那话自己刚才一直憋在心里,未曾问出口。一旦问出口,不论房玄龄答与不答,如何回答,哪怕是他开明如斯,心下不免留下一个自己是不孝的想念。
更何况,当年这件事情既然被众人埋在心里,显然是根转心的刺,不能言说。
一旦自己张口问出,势必触动房玄龄的心弦,给父子间留下一道裂痕,还是不可弥合的那种,到时候说不定连两人之间的父子情分都得搭进去。
虽说房遗爱并不稀罕房家的富贵出身,对房家的家产也没什么想法,可以往自己给自己心里留到疤,狠心不理会有国没有家的房玄龄,但是,房遗爱如何也不可能忍心见房夫人伤心不予理会,也不忍看到青娘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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