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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遗爱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攥紧自己的药箱带子,在众人期待的灼灼目光下,伸手推开了并没有插上的寝殿大门。
“吱呀”一声,寝殿的门被房遗爱推开一人的缝隙,房遗爱迈步进去的同时,李承乾和李治同时趁空往里探看了一眼,可惜,殿内没有点灯,两人根本看不清里头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神色。
房遗爱适应了一下殿内的昏暗,扫了眼大殿中央龙榻上歪着的李世民,还好,总体情形还不算太糟。
感觉房遗爱进来,床边上坐着的长孙皇后,扭过身来,朝房遗爱打了个手势,让房遗爱将殿门关上。
房遗爱朝长孙皇后简单的拱手一礼,这才转过身去,朝李承乾李治和殿外的人放心的点了点头,无声的比划了一句“无碍”的口型,这才关上殿门,将众人再次隔绝在殿外。
房遗爱上前,李世民却没有想让房遗爱立马把脉的意思,摆手让房遗爱在床榻边上的矮墩上坐下。
“小二,观云寺商队的行止路线,是你和赵毅一起查的,侯君集去同洲的事情,你怎么看?”李世民半躺着,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只有望向房遗爱的双眼,黑的发亮。
“臣妾给皇上倒盏茶去。”见李世民像似要跟房遗爱谈论政事,而事情中牵扯的又有自己的亲生子,长孙皇后觉得自己还是回避的好,于是起身说道。
现在,一头是自己结发相伴的夫君,另一头是自己怀胎十月的亲儿,无论是哪一头伤到,最痛心、最受伤的人,始终都是她。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没有她张口说话的余地。
她虽然心里不相信自己生的儿子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可也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了李世民的决断,毕竟,李泰心思大的事情,宫内和朝堂上的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观音婢,小二不是外人,你坐下歇着就是。”李世民抬手拍了拍床边,并没有同意长孙皇后的话。
长孙皇后看着李世民,张了张嘴,无声的闭上了,顺从的点了点头,重新坐了下来。
虽然光线很暗,房遗爱看不清长孙皇后的表情,也能猜得到她的为难,甚至,耳边清晰的听到了长孙皇后愁闷的轻叹。
房遗爱垂头掩去了脸上和眼里的尴尬与同情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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