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房遗爱正在按规定,在明德门的城墙上巡查防务。
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一辆蓝布盖的简单马车的车辕上立着的李佑,房遗爱感慨万千。
当初跟他在京城齐王府谈论交换条件的时候,看在他出面帮着房玄龄顺利辞去房氏一族族长之位的情分上,房遗爱曾经好心的劝过他,让他尽量压着脾气容人。再不然,直接将不待见的人仍在一旁就是,不必太过在意对方的话。否则,最后吃亏的人会是他自己。
i自己的话,李佑虽然思索之下,答应的很好,现在看,根本就没有起到多少的作用。
i的李佑,一袭紫sè镶金边的银线蟒袍,头戴玉冠。多么的丰神俊朗。
现在,车辕上立着的他,比之从前消瘦了不少,也颓然了不少。身上不再是华贵的蟒袍,只是意见素净的普通白袍。
双眼之中也没了以前的飞扬神采。取代的是忐忑、错乱、悔恨与茫然,甚至。眼底还有不易觉察的死灰之sè。
感觉到房遗爱观注的目光,麻木的李佑抬头看向了城墙。
认出城墙上的房遗爱之后,李佑的双眼恢复了一丝sè彩,复杂的看了眼房遗爱。
齐地的房氏一族,在自己的逼压下跟着反了,而京城的房家,却因为房玄龄早早卸任了房氏一族的族长,被摘了个干净。
在被擒拿之后,李佑不止一次的想过,房遗爱当初之所以耗尽军功,只为让自己帮着他们父子,断了与房氏老家牵连过密的连带责任,是不是他早就猜到,跟着自己的房氏族人,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就像不能如实回答李承乾的追问一样,房遗爱同样也不可能对李佑实话实说。
什么?实话怎么说?说自己是从千百年之后穿来的,所以熟知历史进程?说历史上就记载着李佑造反的事情?
可现在,历史已经因为他这个外来的魂客,发生了偏离。
杜如晦没死,长孙皇后没死,本该活很久的房遗直反而早早死了。
柴绍晚死了好几年,李承乾更是储君之位越发的稳固,还得了李世民的青睐与厚望。
甚至,万年本该缠绵病榻,前年就该离世的秦琼,现在还龙jing虎猛的带兵上战场平反去了。
这些,该怎么说?说出来又有谁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