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低声劝林绣算了,“姑娘,咱总不能追到保定去,走太远了,公主和老夫人一定会生气的。”
何苦呢,给自己找些麻烦。
林绣眼圈红了,“春茗一定是怪我,生我的气这才不告而别。”
大冬天的,赶上天气不好,风雪交加,路途泥泞,这一趟折腾回去,顺利也要三个多月。
就是想走,为什么不能等到开春恢复了航运?
林绣看着官道上来往的马车,叹息一声:“回去吧。”
问月放下帘子,让车夫打道回府。
路过通州码头时,林绣突然喊停,刚刚没注意,这运河上还有船在行驶。
春茗会不会坐船去了?
林绣提着裙子,跳下马车,小跑到码头附近,问月赶紧跟上去,拿了大氅给林绣披上。
只这一看,林绣就心生失望。
码头上的船是破冰船,正有不少工人在凿冰运冰。
河面上仍旧结着厚厚的冰,无法正常航运。
林绣一眼望过去,皆是壮年的男丁,个个穿着青灰色的棉袄,吆喝着背起冰块,一点点运上岸。
问月以为她没见过这般的场景,这在北方很常见。
“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存了冰供夏天用,是行不了船的,姑娘,您不用担心春茗,奴婢给她带足了行囊和粮食,不会委屈了她的。”
在这些大面上,公主府并不会苛待。
林绣淡淡嗯了一声,“问月,春茗走的时候,跟你说什么了吗?她最喜欢你,总跟我说你待她像亲姐姐似的。”
问月一听这个,心里就惭愧。
“姑娘,春茗说家里的鱼儿想她了,给她托梦,这才着急回去,奴婢觉得春茗想家了,早点回去也是好事,您觉得呢?”
林绣心里一酸,春茗很会养鱼,养海边捡来的那些小东西,平日里无事就对着一缸的鱼说话。
进京前,还千叮咛万嘱咐隔壁的于婶子,让她常照看。
这么久了,还不知道活没活着。
林绣闭了闭眼,回去也好,回去自在。
她紧了紧大氅,就要转身上马车,刚走不远,便听到身后几声呵斥。
还有抽鞭子的声音。
林绣循声看去,一个衣着单薄,身量高挑的年轻男子,脚边碎了几块冰,正用胳膊护住了自己的头。
监工的士兵鞭子抽上去毫不留情:“一早上碎了多少冰,笨手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