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坝一样的东西。从四周散落的腐烂树枝,以及痕迹。多少能够看出,在这个新的小水坝累起来之前,水獭的旧水坝在倒塌之前的规模究竟有多么巨大。
“看样子是因为树枝的腐烂让水坝出现了缺口,从而导致水坝的崩塌,让水一涌而出形成的洪水。这可不是什么所谓上帝降下的惩罚。”
“怎么会这样…”
无暇顾于少年的情感变化,朗基努斯更在意的是少年之前的话。“全能的上帝…全能的上帝…所以人们崇拜上帝,为其奉献,尊其法律,只是因为上帝是全能的吗?”
在看向少年,与之前的迷茫不同。这时的少年在看向那群水獭的眼神,有着明显的愤怒。
“所以…在人们的眼中只要是全能的,无论做什么都可以吗?还是说,只要拥有力量,无论做什么都会有人跟随,顺从……”
少年临起了棍棒,冲向了水獭群,一顿乱砸。一只母亲因为在保护身下的幼崽,无法动弹,被少年活活打死。朗基努斯深陷犹豫和思考,并未有所反应。
“那如果…全能的、拥有力量的是邪恶呢?人们会不会因此而去追随邪恶?崇尚邪恶呢?”
随念头浮现于朗基努斯眼前的画面并不是恶魔在天堂享受人们顶礼膜拜,而是教皇、国王坐在王座上面露笑容,骄奢荒淫、酒池肉林。与在他们一旁侍奉的众人一起站在平民的头上,对着他们肆意采撷,大肆取笑的样子。
这突如其来的联想,让朗基努斯感到一阵的不寒而栗。清醒过来的他,正看到眼前的少年打坏水坝,被河水冲走的画面。与之一同冲走的,还有一片血水,和几具水獭的尸体。
朗基努斯想要冲上前去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河水湍急,将少年裹挟在树枝当中一涌而下。朗基努斯,再也没有找到过那个少年。
夜晚,朗基努斯生了火。看着火焰跳动,朗基努斯继续思考着之前的疑问。
“会不会人们追随的,本来就不是拥有力量的人或事物,而是力量本身呢?”
夜晚寂静,只有蝉鸣和柴火噼啪。一双双发亮的眼睛从黑暗中露出,慢慢靠近、包围向朗基努斯。突然一声狼啸,头狼率先发起了攻击。朗基努斯抬头看了一眼,头狼从冲刺中急停,向朗基努斯翻身以示臣服。
被狼嚎打断思绪的朗基努斯,看着随头狼一起臣服的众狼,若有所思。
“为什么神要在创造动物之后才创造人?”
在朗基努斯的召唤下,头狼走过来让朗基努斯肆意观察,揉捏。朗基努斯先是观察了狼的眼睛,五官,皮肤,牙齿。最后一点一点的用手感知着狼的骨骼。
“或许……就是为了创造人,所以神先创造了动物作为范本……”
几经观察后,朗基努斯发现动物的身体与人的相似之处要比想象中多的多。
“神以自己的面容创造人……也就是说,我们是神将自身的形象动物化的产物吗……”
挥手示意头狼可以离去了,头狼遵从,众狼也跟随着头狼缓步离去。
“既然跟随强者是动物的本能,那或许追随力量也是人类的本能也说不定……”
一拳锤在地面上,朗基努斯牙齿紧咬。
“可这样一来,人们追随耶稣不就变成了追随他天主之子的身份与力量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所施的善行,我所施的善行岂不是毫无意义吗!?”
过往的一切开始在朗基努斯的脑海中重顾。自己当初为何加入军队,自己为何双目几近失明却仍不愿退伍。当自己复明的那一瞬间,又是因为什么成为了信徒,追随耶稣的脚步。
是力量,朗基努斯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也不过是茫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