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谅打了左雨溪的手机,将事情大概讲了一下,让她直接打给牛贵清。这样做既能顾全牛贵清的脸面,也能最直接的对牛贵方施压,将一切危险消灭在萌芽状态。
“别提我的名字,就说起冲突的是一个好朋友……“
“嗯,我明白!”
温谅不欲让牛贵清知道自己夹杂其中,这样日后见面难免尴尬。其实处理这样的小事本来不需要左雨溪出面,刘天来招呼一下就能搞定。不过姜芷兰日后还要在这边讨生活,让牛贵清亲自教训牛贵方,对她也有好处。
挂了电话,温谅走到姜芷兰身边,道:“回去吧,等明天一觉睡醒,牛贵方就要上门向你道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姜芷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温谅,好一会才缓步往回走去。两人顺着一侧的墙角前行,没有灯光,没有人群,只有她那别有韵味的嗓音在黑暗中悄然散开,听起来几分迷蒙,几分沉重:“我十八岁高中毕业,早早的嫁了人,第二年有了个女儿。可孩子还不到三岁丈夫车祸去世,双方家里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没人帮衬,一个人带着女儿长大,十几年了,吃了许多苦……嗯,吃苦不算什么,我最开心的是女儿高三了,明年可以考大学,今后不会再像我这样过苦日子……”
温谅一直跟在身后,静静的听她说话。他知道女人只是需要一个听众,这些话也许这么多年从没跟任何人倾诉过。
“……过了年就要交下学期的学费,考上大学还有一大笔费用。前一阵摊子被牛主任收了,我只好白天去饭店打工,晚上回来帮人缝补衣服,一个月挣几十块钱,省着用也够活了。再苦再累我都不怕,可这点钱连女儿的活动费都不够交,让她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我……我不是一个好妈妈……”
“正好那家饭店把我辞了,找不到别的工作,就再回来摆起了摊子。我以为过去那么久,收了东西砸了物件,牛主任不会再来找我麻烦。以前的位置也被别人占了,只好在最边上搭了个棚子……才开了两晚,牛贵方就来了三四次,一次比一次恶心,一次比一次下流……”
“嫂子……”
温谅刚要说话,姜芷兰停下脚步,转过身,天上的星光闪烁,却比不上她的双眼璀璨:“本来我想好好求他,磕头下跪都不算什么,为了女儿这些我都能忍。可一旦没了清白,我自己毁了不要紧,害得女儿也被人家戳脊梁骨,我,我还不如就这样死了……”
“死了多好,没有烦恼,没有痛苦,不用为了口饭笑脸迎人,不用活的那么难,那么难……”
温谅不忍心再听下去,上前一步握住了姜芷兰的手,沉声道:“千万别想不开!相信我,明天一切都会不同!”
“不会的,我怎么会想不开?我要想死,十年前就死了,我得看着女儿长大,看着她嫁人,看着她过的比任何人都好,我才安心……”
“会的,会的,你们都会过的很好,很好!”
温谅终于抱她入怀,双手轻抚着她的头发,低声安慰。他无法不被感动,任何还有心的人在母爱面前永远是一个会哭鼻子的小孩。除去刚才棚子里那次,姜芷兰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难得的是,两人都没有任何杂乱的念头。把头轻轻放在他的肩膀,道:“有个人可以靠一下,真好!我知道,你骗我的话都是为了我好,我不能真的连累了你……”
温谅哪里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抓住她的肩膀,拉开一点距离,她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可闻,道:“嫂子,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信。这样吧,看在刚才我冒险帮你的份上,再多给我一晚的时间,就一晚,好不好?”
他很想现在就让牛贵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