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他的话,有些着急的问道。
庞统笑了,笑得很诡异,他“哗”的一声抖开襄阳新出的折扇,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得意的抹了抹嘴角的那一撇小胡子:“将军,按说以现在的情况,左将军来请降也属意料之中的事情,考虑到诸葛亮已经离开了,左将军那里没有得力的人手处理情报,永年已经通过那些商人将孙会稽和我们谈判的消息传到了桂阳,想来左将军现在已经知道些风声了,他如果不想陷入夹击之中,趁机机会接受将军的好意,显然是上上之策。”庞统说着,特别刻意的略过了马谡这个当年在刘备手下专门负责分析情况的干将,生怕马谡在一旁会感到尴尬。
曹冲点点头,他确实也希望刘备是真心接受了朝庭的招抚,他倒没有敢奢望刘备会向他投降,毕竟老刘也是跟老曹斗了大半辈子都没认输的,要让他向自己投降,难度更大,老刘面子上肯定过不去,接受朝庭的招抚,向天子认输,可能更容易被他接受一些。不管是以什么名义,总之是不用再打仗了,那当然是好事。可是看看手中的急书,看到刘备想要交州的打算,曹冲觉得,刘备的想法,估计还是个缓兵之计,并没有真心认输。
庞统似乎看出了曹冲的担心,他悠然自得的摇了摇折扇,“哗”的一声又收拢了起来,动作干净利索,看得出来是操练了不少次了。他用折扇敲了敲面前的地图,又接着说道:“但是从他要交州、要粮食来看,这事情恐怕也不能想得太如意。不过这事成也好,不成也好,对将军来说都无所谓,成了,将军公私两安,天下太平,皆大欢喜。不成,他也不过是缓了口气而已,双方的实力差距在这里,他要想翻盘,除非我们这些人都睡着了。郴县离此一千多里,虽然没有什么高山大岭,但是一来一回,也要近一个半月,就算是轻车快骑,也得要一个月,再加上办婚事的时间,如果没有意外,开战当在秋收之后。到了那时候,打与不打,如何打,主动权都在我们掌握之中。”
“那是不是先送一批粮食给他?”曹冲想了想说道。
庞统想了想,点头说道:“我觉得还是要给一点的。他现在已经应允了朝庭的招抚,人质也送来了,当初将军向天子提出的要求,他都已经做到了,如果这个时候还不给他粮食,只怕天子、周大人会觉得将军在有意刁难,将军反而理屈。”
曹冲不以为然,当初他是这么对天子说的,不送质,不送降表,一颗粮食也没有。现在刘备让刘封来了,可是他没有降表,也没有明确说刘封就是质子,跟他说当初说的条件还是不符。他虽然很希望刘备能投降,不管是向他还是向朝庭投降都行,但刘备还没有实际行动,现在给他粮,是不是有点养虎为患的意思?
“再者,如果一点粮食也不给,左将军势必不能想信将军的诚意,他很有可能再次挑起事端,可能会打乱了我们的计划。而将军如果给他一些活命的粮食,则可以松懈他的斗志,动摇他们两家联盟的信任基础,岂不是两全齐美的事?反正打起仗来,我们也要多消耗粮食的,不如送点粮食给他,让他吃饱了肚子去跟江东孙会稽闹腾,我们从中渔利。”他促狭的看了一眼点头微笑的张松:“要不然永年还要费心思去造谣,效果还未必好。将军给一些粮食给刘备,再把麋子仲和这个刘封留在长沙,孙会稽岂有不疑之理?”
“那就给点?”曹冲还是有些舍不得,这拿粮食去给敌人,虽然这敌人是准老丈人,他还是有些不舒服。
“给点好。”张松也点头附合:“不给点甜头,他们没力气斗。”
“那就给点。”曹冲想了想,又笑道:“不过,这个面子还要卖给周大人,等他来找我再说吧。”
庞统和张松异口同声的笑道:“公子所言正是。”
既然决定给粮了,曹冲立刻传令张任,从那些截留下来的大批粮食里搞拨一部分给刘备,同时让始安天天叫着要去打仗的刘磐后撤二百里的零陵城待命。刘磐很恼火,但是又不能不听曹冲的命令,就整天发了疯似的天天折腾那些士卒,专练长途奔袭加攻坚。
大双小双知道麋竺来了,刘封也来了,又听说曹冲答应了周瑜的要求,给刘备送去了一些粮食,老爹和夫君之间似乎有可能讲和,她们一直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下了一大半。麋芳也从襄阳赶了过来,带来了刘巴、荀彧、袭肃等人送的礼物,装了满满几十车,别的不说,就是荀文倩和蔡玑、孙尚香三个姊姊送的梳妆之物就是满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