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只野鸭子不时嘎嘎惊叫。
沈老头啥时候醒了?他也在岸边当上了现场总指挥,把大舅说得唯唯诺诺直点头,丁文便远远地喊道:“沈教授,大家忙啊!”
“我急呀,那些鱼苗可要急着下池,开始出现浮头现象。”
“小文,电话打了么?”桑春却问上午的事。
糟,竟忘了这茬。丁文在池岸站定,连忙掏出电话,终于接通了母亲的手机,接通后竟听到桑木兰的声音。
“妈,这太贵了...”
“小文我在忙,跟小春讲大伙全回去过节。”啪地,丁母就挂了电话。
呃,怎么又变卦了?秋天的天气没有变得这么快,昨天还阴云密布,今天就晴空万里。
丁文没法又拨了桑木兰电话,交代了中秋节一些采买的事,心里暗自疑问:怎么就凑在一块儿呢?
“小文,怎么样啊?”桑春又喊过来。
“来!全回来。”
桑春高声笑起,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那浑厚而爽朗的笑声,让正在忙碌的乡亲们羡慕,都停下手中的活,人人接着桑春分来的烟。
中午,网已下好并全搭在鱼排边上的竹栏杆上。
下苗先对网箱里的水进行消毒。含有万分之十的漂白粉水瓢在网箱内,待水清静后,丁文和乡亲们一起抬来三大鱼箱的夏花鲢鱼苗,一箱箱倒入网箱中。许是在狭小的空间挤坏了,一旦有了这个较大的空间,畅快地游得无影无踪,偶尔有几条跃出水面。那浑身的鳞片在阳光照耀下,银光闪闪。
“这苗真好。”
“村头,明年你们可发了。”
“现在放鱼苗会不会太迟?”
面对乡亲们七嘴八舌的,或祝福或疑问,桑春笑得满脸都是牙齿,双喜临门。
丁文从小木屋搬来一个鱼箱,那是昨晚特意留下的。中午正是喂料的时候,深绿色的洪荒湖水一瓢泼下,水面立即出现一点点黑色的背脊,和一张张快速翕合的小嘴,鱼苗们吃得正欢。
这时章守志电话打来了,问每条鱼苗一元钱卖不卖。
丁文愣了,这老章头该不会说醉话蒙人呢,有这么开玩笑的吗。但话筒里传来喋喋不休的呼话,说明这是很实在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