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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转向了。
……
张梅躺在主控制室巨大的条形办公桌上,保持侧卧的姿势。上身衣服被撕开,露出穿在里面的胸罩边缘。侧腹位置的伤口裂痕长达二十多厘米,翻卷的皮肉下面露出了脂肪。
按照她的指引,廖秋在房间壁橱里找到了急救箱。他的个头比较矮,随便拖了把椅子,跪在上面,以能够操作的最佳高度略弯着腰,用简单粗暴的方法清理伤口。
尽管使用了麻醉药,张梅仍然觉得疼痛难忍。比她更受折磨的是廖秋,有生以来还是头一次做这种事情。廖秋学过急救,那还是在黑窝里的时候,被那个女人强迫着学会的求生技能之一。廖秋把张梅脱出体外的内脏塞了进去,又把伤口缝合。他低着头,细密的汗珠不断从廖秋额头上渗出。
他觉得恐惧。不是因为外面那些面目狰狞的活尸,而是惧怕自己在手术中失误,导致张梅意外死亡。
廖秋毕竟不是医生。
这简直就是对他精神上最大的折磨。
廖秋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盼刘天明出现。头儿是医生,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就是小儿科。然而现实是如此残酷,刘天明没有未卜先知的异能,不可能知道自己被困在这个该死的地方。
花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把伤口缝合。廖秋直起身子,长长呼了口气。他从房间里找到几件衣服,胡乱盖住张梅。她失血太多,脸色苍白,身体一直在颤抖,体温已经出现了下降的趋势。
廖秋从背包里取出一块巧克力,用力掰成小块,慢慢凑到张梅嘴边:“吃点儿东西吧!这对你有好处,可以帮助你尽快恢复。”
张梅觉得心里滚动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暖。
以前也有人关心自己。很多人。
可无论是谁,都没有眼前这个叫不出名字,甚至完全陌生的年轻人给自己的感觉更好。整整几个月了,张梅独自呆在主控制室里,没人说话,巨大的空虚和孤独笼罩着她,然后就是对未来无穷无尽的绝望。
张梅知道自己现在很虚弱,情况很糟糕。可是她很高兴————能够在生命最后时刻重新看到同类,感受到来自同类的关心和爱护,这就是上天赐予自己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