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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书网 > 月刀影下红惊波 > (二)尘事

(二)尘事

的父亲,一直夸赞他的刀法天下第一,谁想,是利用了他。

    “快出手吧,能死在霸行之下,我也可以瞑目了。”须岽此时眼光闪闪,没有躲闪,面对命运的拷问,他甘愿承受这些。

    断尘虹回过神来,差一些就被眼前的这个人给扰乱心神,他的心坚定不移,眼中的仇意,让他想起这些年来他所经历的苦难,这一切,都是拜虹阳宗所赐。

    一怒之下,手中的刀再次举起,在霸行刀法斩下的那一刻,须岽想起了儿时在岳家的一些记忆,霸行刀法只有他一人见过,他为他守住了这个秘密,却不想多年之后,再次重逢竟是用这种方式。

    断尘虹举起的刀,曾经和虹阳宗一般的霸行,如今在这一刀之下,重回当年光辉,世上天下第一刀虹阳宗,在这一刀下,往后将不再重现。

    “不要。”远处,一位妇人朝这边走来,她匆忙的脚步,没有赶得及阻止这一切。

    她看到了断尘虹一刀之下,须岽没有闪躲,因为他明白,龙刀手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于是刀劈胸膛,虽只是招式,却没有使用内力,然而一刀下去,也是九死一生了。

    须岽倒下,断尘虹敬佩他,因为他在甘愿受死,也许是临死前的忏悔,不愧是虹阳宗宗主,愿死在霸行之下,而断尘虹不用霸气,也算是对他最后的一丝怜悯,留他个全尸。

    妇人跪倒,望着已经被一刀毙命的丈夫,她梨花般地流泪,她不敢相信,曾经威风凛凛的虹阳宗宗主,如今就这般死在他人刀下,显得有些狼狈。

    她慌忙地滚爬凑近,扶起已经全身是血的须岽,口中含糊的说着一些碎语,可什么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血不停的从口中冒出,他的痛苦,没有知觉,就连最爱的人在身前,他也做不得什么。

    他死了,妇人便埋头痛哭,断尘虹立了良久,看这个手无寸铁的妇人,她痛失夫君,号啕大哭,甚是可怜极了,而他是一个杀手,他难以控制自己的手,将刀举起。

    妇人抬头看向他,已经湿红的眼睛,像恶鬼一样地目视着他。

    她看了断尘虹许久,怒冲冲地冲着他叫唤道“快动手吧,我就算做鬼,也不放过你。”

    断尘虹定住了,身为杀手,没有什么可以震慑到他,可眼前这个妇人,在他照镜子时,竟有一丝难言之隐。

    天上的一声雷音巨响,那眼神,对看着断尘虹,一条闪电,闪过天际,又似天地相连,轰隆作响。

    闪光照亮妇人脸上到处沾满的头发,就像鬼一样的眼睛,直逼他断尘虹的心间。

    这一刻,他手中一晃,闭眼大喊一声“啊!”

    轰隆……

    巨大的响声轰彻整个山谷,他是一个杀手,不应该惧怕这种杀人的场景,他杀过许多人,这时的他,是头一次心中大惊一场。

    这就是杀了仇人会有的感觉?这种感觉与杀毫无干系的人,一点也不一样。杀了之后,理应心中会大快,可举起刀时,竟会有丝丝犹豫,如今人死了,他却一点开心的滋味也没有,而是茫然自己,这些年来苦苦等来的,竟这般结束了。

    他睁眼看向妇人,刚才伴随着那一声呐喊,妇人的头颅被劈成两半,已经是面目全非。

    他慌张后退,刀也丟了,想起了刚才的那个眼神,心中大惊,他惊慌失措,完全失去了一个杀手的冷静。

    他不知道是不是伤心,他所做的一切,不过只是为了替当年的霸行报仇,身为霸行的后人,杀死须家人,那就是理所应当,不应该会被恐吓。

    这是报仇吗?他扪心问自己,当他刚得知自己与虹阳宗之间的世仇,他满腔怒火,恨不得将虹阳宗杀遍,现在不过只是两人,他的腿就已经软了。

    身为杀手,从前是为了钱财,现在是为了仇恨,当仇人死在他面前时,他是头一回这般手足无措。

    天上的闪电轰雷,一波接一波,一阵阵地震动着他的心,他仓皇逃走,远远看到两个尸体被雨倾,周围都被染红一片,大雨之下,他像是疯了一般地在雨中狂奔。

    随着风雨里的打动,虹阳宗中到处惨叫,一群接着一群不知从何而来的杀手,血洗大连山谷中的每一个角落。

    一夜的狂风,一夜的雨,经过一夜的冲刷,除了虹阳宗内,道路上的血迹,被冲洗得一干二净。

    虹阳宗的池水,都是血腥的恶臭,一个苗条身影的女杀手,腰上的地令,便知晓她是断幽阁的人。

    她望着蜷缩在池边角落的男子,看他样子,像是睡了,不知他是经历过什么,以往见到的他,不会是这副模样,这种害怕的自我保护,内心是有多弱小才会如此。

    “少主。”女杀手走到他的身旁,蹲下身子,凑近他喊道。

    断尘虹没有反应,女杀手担心摸了一下他的身子,身子是热的,便松了口气。

    她靠在少主身旁,也不知道他能否听到,她就说“少主,任务失败了,戴面具的人不是须景云,真正的须景云不知去了哪?”

    “我反正是不能活下去了,想临死前来见你一面。”女杀手看着他,一副睡死了的样子,为想他到昨日的拼杀,想必是疲惫不堪了吧。

    他腰上的天令,尽管染过无数血,第二日,都会恢复如初,好似这块令牌是个活物,会饮血吸灵。

    “我们杀了数不尽的人,也终极会死在某一个人的手里,以此相比,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死在自己人手里。”

    “少主,我回不去了,我希望能死在你手上。”女杀手伤感地说着,她从不会失手,一旦失了手,也不会有今日的她。

    女杀手笑了笑,她叫殷十九,这个名字,也许再也没有人会知道,她不敢想她真会有这么一日,当这一日真的到来时,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笑了。

    “真怀念,那个时候,我们飞上飞雀台的高楼上,看着灯节里,长河夜深的场景。”

    “那时候你与我的距离,在清静的寒风里,在你的目光中,我看到你对平凡世界的向往。”

    “我和你一样,但我又不和你一样,你是少主,总有一日,你可以选择你想要的生活,而我,再也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我叫殷十九,你还记得吗?”

    不知不觉,她说了许多,这是一直压抑在心里的话,她不敢想,她竟然有机会可以在少主身旁倾诉。

    少主静静地样子,殷十九忽然心中酸痛,她说的这些,他不会知道,就是知道了,又能怎样。

    她柔情地看着少主,如今她也顾不得太多,摘下自己面纱,也想试着揭开少主的面纱。

    在断幽阁,杀手之间瞧见彼此,一人中必死一个,杀手所展现的是不真实,当你把你的所有都展现出来时,那就离死亡一纸之隔。

    殷十九拿开少主的手,一手勾出了蒙面纱,见到了少主容貌后,殷十九眼中湿润,原来十年前,第一次见到的少主,再次见到,如今竟生得如此英俊。

    年少的时候他们互相见过,等到他们入断幽阁一段时间后,就忘掉了彼此,因此蒙蔽面目,就是为了方便将来有一日,通过天令考验,恢复自由。

    偶尔回忆,少主的身影,他是记得的,因为他的身份,令人瞩目,在杀手中,更是夺彩,殷十九想来也等不到那一日了,如今见到少主真面,就是她最后的心愿,既难逃一死,这便是她最后的任性。

    断尘虹缓缓睁开自己的眼睛,发现自己的纱布被摘,倒没有惊慌,反倒冷静的眼光,疑惑地望着断鹦,他看着这个也在看着他的女子,竟认出她来。

    他道“十九。”

    “少主。”殷十九这个名字,是她进断幽阁前的名字,十年过后,竟然他还记得,甚至认得。

    “你怎么一点也没变,我早该认得是你。”断尘虹也早猜过,一直在他身旁的,就是十年前一批进来的那个女孩,他们都是杀手,以前见过面的日子,已经不值得回忆。

    娇小的面容,没有第一次见面时还尚有的红润,如今苍白消瘦,眼神里也没有了恐惧,是被冷血无情的残酷现实,将她冲击成如今的模样。

    “你记得我叫十九。”殷十九万分高兴,差点就欢悦得不可控制,因为这个名字,竟会有人记得,她自己有些时候,都淡忘了,唯有儿时记忆,爹爹娘亲温柔地呼唤过。

    殷十九是幸运的,在一批又一批的杀手里,她能活到见到少主,十年里不知要经历多少生死。

    她热泪盈眶,竟不顾什么文礼,紧紧地抱住了他,口中哽咽道“谢谢你,还能记得我。”

    “你让我看到了你,你犯了大忌,你不想自由了吗?”断尘虹先是冷酷的说,随即化为柔气。

    在年少时,他又何尝不是如此,他是少主,与这些杀手不一样,他将来要继承断幽阁,即便是有天令,也不可能过上平凡人的生活。

    因为这个平凡的念想,身为少主的他,同其他杀手一样,紧紧地遮掩自己面目,想有一日,可以得到父亲的认可。

    想想,那都是不可能的事,但他却仍抱有这么一丝向往,而又当他得知了自己的大仇,他便痛恨这个世道。

    “就当我没见过你,你是断鹦,好好履行你的职责,快走吧。”断尘虹忽然一会儿,又变得无情,他从小就被叫断尘虹,他生来就肩负仇敌,他的心,只有是对仇恨的报复。

    如今的虹阳宗,一片死寂,充斥着血腥,恍若一片地狱,一切也从此刻完结,而他也可以好好地想,今后的路该如何走。

    “少主,我让须景云给逃走了。”断鹦流下眼泪,她安静地样子,忽然一笑,展现出一个杀手从未露出的美意。

    他们生在断幽阁,只有冷血与无情,笑是他们所不具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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