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种下仇恨的种子——
“可是你叫我如何不去仇恨!?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夺走自己的一切,朋友,妹妹,我的父母——守护者难道就是连报仇的资格都不配拥有吗?就真的,只能一直骗自己……”
“……跟我说说吧,暝天。不论你愿意把我当作是你的凤婆婆,还是只是一口单纯的水井也罢,发生了什么事,而你又是怎么想的?无论是什么都无所谓,慢慢地说出来就好。”
“我——”
没有声音的世界。就和之前一样,他愿意待在雨天里只有他自己的空阁楼,但是现在……是不太一样的。
“你愿意对我说吗,暝天?”
“——凤婆婆……”
他骤然失声,被深埋于心底的千言万语就像是要突然全部喷涌出来似的堵塞在喉咙里,他支吾着,哽咽着,越是想要抑制,越感到苦涩的液体要从眼里溢出——
金色的羽翼,轻轻拥自己入怀。
为什么,明明我不能哭的,不应该哭的——他用手捂住口鼻,抬起头努力眯起眼睛,脑壳里却抑制不住酸痛的感觉。于是他又俯下身子,却发现已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忍……对不起,即使到了现在,我也还是没能做到——
我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忘记大家。
笨蛋,懦夫,傻瓜,软蛋!你啊……你就这点能耐!
“我曾经以为,自己能够做到的——答应了这么多人而一直作为魔魂战斗着,我以为,我不会受到仇恨的左右,我一直忍着,忍着……可是这又有什么用?一切一切都只会变本加厉,到最后变成越来越容易被愤怒支配的行尸走肉——”
“可是我觉得,抱有‘仇恨’并非是一件可耻的事。”
“怎么会,每个人都会说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意味着是不正常的吗?”
风轻轻拂过。
“仇恨和极端不能画上等号。我想,最重要的还是我们的态度,不论是对好的,还是对坏的。”
“人啊,毕竟是社会动物,会与其他的人相互邂逅、相互认识、相互影响。而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难免会在这些影响下在心里栽下不同的种子。喜悦也好啊,伤心也好啊,当然,也包括仇恨。”
“我们会因为重要的东西被夺走而仇恨——但是‘仇恨’到底是什么呢?或许很难真的说出来个所以然吧,是为了让自己夺回重要事物的动力吧,似乎好像不仅如此;是因为感觉到受侵犯而导致的愤怒吧,似乎好像又不仅如此。仇恨可以驱使人把一座森林变成火海,也可以驱使人舞起长枪指向敌人的咽喉。”
“所以其实,重要的不是“仇恨”本身,而是它给你带来了怎样的意志:它可以成为杀人犯手中的刀,也可以成为守护者手中的剑;它可以是焚尽世界的业火,也可以是指引方向的圣火——但是暝天,所有一切都取决于你自己。”
“凤婆婆,我——”
“不需要因为自己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