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诺暝天咽了口唾沫,因为对方不是别人,而是曾同样身披龙魔魂战斗的勇士,他的父亲,诺进忠。即便记忆中只有一面之缘他也不会忘记。
但是即使只是幻影……
诺暝天快速锁定了自己无锋的位置,离自己大概有五步远,而且就在对方脚边上。是打算守在那里等我自己过去吗……他深吸一口气,右脚后撤摆出丁字步,左手摆到略高于右手的水平线上,左右跳动了两下试探对方的反应,剑正对着自己的方向,好——流钠爆发,他压下身子向对方冲过去,侧身避开诺进忠的刺击,然后立即举起右手撞开对方的右臂使剑无法挥过来。诺暝天刚试着趁势将他的手反剪到身后,诺进忠却顺着他的动作动了起来——看来这些幻影还是有一定临场判断力的。诺暝天正准备击打对方的肘关节,却疏忽大意先被一招绊倒在地。诺进忠没有犹豫,一剑要把他钉在地上,还好他及时滚开避过这一招,然后一脚将对手踹飞。他的剑还留在诺暝天身旁的地上,于是诺暝天一个鱼跃起身,把剑拔起来摆出多拉贡家的起手式。
而诺进忠此时也正身在原来诺暝天的无锋旁,出乎意料地,他竟也把它拔了出来,然后如诺暝天的镜像般摆出了多拉贡起手式。
不可能,幻影怎么可以举得起无锋——
除非是魔剑本身承认了使用者。
“尽管过来,暝天!!”
“喝啊啊——!”
诺暝天用力一蹬跃起,到达诺进忠的头上奋力一砍,被后者举剑轻松挡住——那么正好!他将诺进忠手里的剑作为借力点使出二级空翻,准确落到诺进忠的身后,然后在对手反应过来之前一剑后刺——
“呵……”
诺进忠望着自己被无锋穿过的身体,满足地一笑后消失了,就跟之前的其他幻影一样。随之消失的还有原本由他掌握的无锋,诺暝天重新站起来转过身时,自己的无锋正静静地躺在面前的地上。他于是走上前去拾起剑来,那一刹那立即一个前滚翻,躲过了如火车般横冲直撞的风场。
“吼,多拉贡家的小子,说到底也就这种程度。”
欧阳皈……!虽然深知这也是幻影,但诺暝天的手还是不自觉地攥紧。面前这个披着黑色斗篷,用异型的魔剑戏虐地摆出多拉贡起手式的男人——
即便是这个招式,我也要打倒你!!
“吼吼吼——”只见欧阳皈邪魅一笑,然后便飞身挺剑,如猎豹般猛扑而来。诺暝天立即下腰躲避,用来支撑的脚却被对方带起来的风场绊到,就在他整个人要朝天摔在地上之前,诺暝天奋力往空中一踢,幸运地正好命中了对方的膝盖。欧阳皈呻吟着滚落在地上,诺暝天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提起剑扑上去就要一刀砍下,却被反应过来的对手一剑拍开——
手都麻了,居然连真货的离谱力量也一并复制了吗——诺暝天连忙侧身躲过对手的连击,当机立断扔下剑鞘换成左手持剑,往地上用力一刺,被欧阳皈挺身躲过,眼见着对方的后插脚就如蛇信子一样朝自己直刺而来。
如果用手的话一定就断了。
那么……就把它的力度直接消掉!
右手从麻痹中醒了过来,诺暝天立即大翻手如龙抬头卡住欧阳皈的右腿,然后借力顺势把自己往外送,用扭腰的力量把左手肘送到对方的肋骨上——“咔啦”一声,不管欧阳皈发出的呻吟,诺暝天右手发力,锁着欧阳皈的腿把他按倒在地上——龙缠,最后左手的剑直直盯着心脏刺去——
“……暝天。”
“——?!”
但就在刺中之前他的剑猛地愣住了。他听到了一个声音——诺暝天猛地回过头去,他的眼睛因惊诧而瞪圆:
“白……”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还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的事情:一袭白裙的少女柔弱地坐在地上,就如玻璃花般美丽而易折。
“白澄空……?”
但是前一秒那里不还是欧阳皈?但是这个声音,她就是这样的声音……于是他试着探出手,想要把少女扶起来,就像一直以来他所做的那样。是啊,她认得自己,这可怕的一切原来只是一场梦——
生命树里的人影,他看得清清楚楚。
是啊……认清现实吧,诺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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