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叔马上就要找你”的提示——这显然是反常的。
托马斯·吉尔伯特显然另有所图,但那并不是陈宴所要关心的事。
陈宴关心的,是在把这批货的一部分交给黎守诚之后,他能不能赚钱。
陈宴关心的,是他赚到的钱能不能供给夜校的正常运行。
所以他已经决定,如果黎守诚这次依然只给2镑的“辛苦费”,他就要单方面的中止合作了。
对于陈宴表达出的“困难”和“工作量大”,黎守诚笑呵呵道:
“咱们领带帮家大业大,不指望那点钱养家,所以也不需要尽快出货。”
嗯?
和上次的态度不一样了。
陈宴清楚的记得上一次在甲板上见面的时候,黎守诚为了生意所表现出的凶狠和决绝——那和他这一次表达出的“对生意的毫不关心”完全不同。
他到底想做什么?
黎守诚没有通感,感觉不到陈宴内心几乎溢出来的疑惑,他依然保持着那副平和而和蔼的姿态,对陈宴说着:
“我之所以今天找你来,就是因为你通过了我的考验,所以我特别喜欢你这个人才,想要和你成为兄弟,以后同甘苦,共患难。”
这个说辞,不知道他和多少人说过。
不过……按理说,这句话里表达的意思,说得通。
对于一个帮派的掌门人来说,也说得过去。
陈宴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表示一下感激,他内心很困惑,黎守诚这个样子也太反常了。
黎守诚用和善的眼神看着陈宴,满嘴都是语重心长:
“戴斯岛物流中心的航空港已经投入使用,相关的规则也很快就要出台,到了那时,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不适应时代了,就该你们这些新人扛起鼎来。”
这……
陈宴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所以按理说,黎守诚这句话中的思路没毛病。
他同时看向其余六人,感慨道:
“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还只知道好勇斗狠呢。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也没人指点,在拓荒团的时代留下了很多案底,导致我后来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将这些案底清空。”
陈宴意识到,这场“会议”,并不仅仅是为他开的。
黎守诚今天除了和他见面之外,明显还有别的目的。
陈宴思忖之间,黎守诚温和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用长辈教导后辈的和蔼语气说道: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混迹帮派底层的危害,就无论如何不能让你们走我的老路了。
从今往后,领带帮不能再叫领带帮,叫《戴斯岛鸿运电子科技公司》,公司名和法人我都已经注册过了,电子版经营许可今天下午就能批下来。
你们几个的案底,我也已经想办法清理过了。
从今往后,你们都是官家承认的良人了!”
黎守诚这一席话说完,那六人竟都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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