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和bios中陈宴的区别也是因为如此——他要给自己洗脑,他要告诉自己,自己本该可以成为很厉害的人,自己能做得到。
可他做不到的。
说到底,他仅仅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已,即便先前有过数次漫长的穿越,当结束穿越回归正常人类社会时,穿越中所经历的一切都如梦幻泡影一般,回想起来仅仅像是在梦境中了。
阅历、学识、能力和智商都不足以支撑他的想法,仅仅因为世界的变化而引发了心理的成熟,如何做到他自己想做的事呢?
愿望在这一刻明白了陈宴的煎熬——
他大概知道做什么是对的,但又不是完全明白;他做了一些自己认为对的事,但又因为这些事产生的负面效果而产生了很强的焦虑;他大概知道未来应该向哪里走,但当他真正通过自己的方法去执行时,才发现原来这么困难,困难到一步不小心就要沉沦深渊永远不可自拔。
也或许他并不想询问我什么。
愿望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陈宴如今的状态。
他仅仅是因为压力太大,想找个倾诉对象罢了。
当他倾诉完了之后,将会继续去做自己想要并必须做的事。
陈宴并不知道愿望是怎么想的,他还在继续说着:
‘我杀了很多人,我并未因此后悔,我甚至习惯了血腥,就像是习惯了机械蜂巢的寒冷一般……就像是当初习惯了亚楠市的寒冷一般。
人类的适应能力太强了,我时常会因此困惑不已,认为自己是个天生的杀人狂。
我知道,自己只是能力达不到,无法平衡势力之间的利益,同时让大多数人吃饱,所以只能进行着最拙劣的笨方法而已。
我因此得罪了很多人——要想让所有人都吃饱,不这么做是不行的——我收缴了机械蜂巢几乎所有私人势力和企业的物资储备,并将这些储备统计之后进行平均分配。
——仅仅只是如此,就导致我每天要随时随地应对刺杀,要在处理人事关系的时候处处考虑清楚资源分配导致的利害关系。
我知道这是很笨的办法,但我不知道更高明的办法了。
我大概有一个具体的思路,也能够通过自己的能力将其执行,我甚至想到了执行时会发生海量的冲突,但我不知道这些冲突会给我带来这么多的困扰——
困扰来自情绪,愿望,我是一名通感者,量子纠缠的能力把通感加强了无数倍,我以一个独立意志的身份到了无数种负面情绪,即便我能将那些情绪完全消化,精神力量也几乎被那些负面情绪拖垮。
而与此同时,我也感受到了相当多的正面情绪——正面情绪比负面情绪多得多!因为普通人还是占大多数的——
48万2191人,这是一个准确的数字,机械蜂巢五十多万人口中的这48万2191人,他们大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打工人,他们身无长物,依靠着我分配的保障住房、维持的稳定秩序和一日两餐过活,他们提供的正面情绪是我能够坚持到现在的唯一依仗。’
陈宴在愿望的意识中发出了一声精神不太正常的、神经质一般的笑声:
‘我用这些正面情绪和那些负面情绪做对冲!你猜怎么着,我竟然成功了!这些情绪虽然不强烈,但胜在数量众多,几乎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