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后来,一个十分偶然的机会,我和一个精神病人发生了冲突,我在更加偶然的情况下吃掉了他的眼睛。
我仍然记得那天晚上,铁栅栏外面停了一只乌鸦,乌鸦血红色的眼睛在铁栅栏外面盯着我,仿佛在给予我某种……启蒙。”
,这是喜鹊能想到的唯一解释。
“或者说是顿悟,也可以说是其他什么……总之我得到了属于我的启蒙,我拥有了对抗运行出错的办法——
我将另一只未被吃下的眼睛变成了我的一部分。
于是,终于,我再次拥有了正常的视野。”
他坐在陈宴的病床——也同样是手术台旁边,以力竭的姿态哭泣着,如同再次于多年前逃出生天那般。
他的哭泣声引起了微风,白色窗帘被微风吹动,遮蔽了一部分从窗户外面照进来的光束,让整个病房看起来更暗了一些。
“正常的视野并未持续太久。
世界运行出现的bug太强了,其他人的眼睛作为变量很快被同化,我不得不一直使用别人的眼睛,才不会坠入那个由0和1组成的世界。”
“后来……后来,我就这么在濒临崩溃的情况下寻找了很多年,动用了家族的人脉和一切能够动用的手段,终于破解了一部分谜题——
我,喜鹊,之所以这种奇怪的bug会降临在我身上,是因为我的家族原本就拥有某种无法被从基因层面破解的家族病。
我的长辈们本身就很疑惑,对于一个生物而言,有什么是连基因科技都无法改变的东西呢?
到了我这一辈——到了我,终于能够对这个问题下定论——
出错的不是我们,是这个世界。”
他用另外一种方式诠释了他的理解:
“我的家族病的出现,是因为此家族病的某种属性,无法在这个世界所组成的所有运行库中运行!”
——这个世界,是残缺的!”
他语速越来越快:
“世界自然而生,自然演化,怎么会是残缺的呢?
我们很容易从我们自身的现实逆推,得到一个结论——世界并非自然而生的!
世界并非自然而生,因此我们残缺不全!
世界残缺的是以逻辑为基础的运行库,而我们残缺的则是以世界自然演化为基础的、比基因库更底层的某种东西!”
他低声咆哮着:
“那到底是什么?!”
“后来经过调查,我终于得到了一些答案,我所追寻的那些事物,同时指向一个地方——
bios!”
他紧紧握住陈宴已经枯瘦到近乎风干的手,使用天神州语和万分期盼的语气说道:
“陈宴,咱们之前是有过节,但那是之前的事了!我现在帮了你这么多,怎么也算是功过相抵,互不相欠了!
咱们之后还可以合作!
我知道你也是残缺之人,你迟早也要遇到和我一样的问题!
但只要你帮我进入bios,我就能找到完整的运行库,补全残缺!”
微风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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