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额。
陈宴听着会议室里的争吵,感受着通感传来那丑陋的贪婪,内心虽不烦躁,但也止不住的犯恶心,便放弃了进入会议室的想法,扭头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陈妍不在,她这些天实在是忙的很,由于z集团在上一次的事件中失去了大量高层员工的缘故,她一人兼具数职,一天到晚处理公事忙得不可开交,好在她已经进行过智械改造,不需要为自己的身体担心。
他刚想通过清醒梦去看一看愿望的情况,通感中忽然传来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他沿着不寻常气息的来处走去,出了大楼,穿街过巷,乘坐大升降梯一路向下,来到d区一处普普通通的独栋民居之外。
他尝试着敲门,却发现门没有关。
他径直走入门中,忍耐住内心徒然升腾而起的情绪紊乱,经过走廊,转了个弯,站在一楼的某个卧室门前。
门内传来了低沉无序的呓语声,那声音的音调和陈宴从前听到过的已经有很大不同,和呓语声一同出现的还有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奇异腐臭味,像是腐烂的深海海鱼经过了长达数年的无氧腌制之后浇上了一层煮火锅用的特浓番茄酱。
陈宴沉思片刻,伸手敲了敲门。
呓语声停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
即便这声音沙哑难辨,陈宴依然通过通感从几乎完全变调的声音中识别出来,这是奥斯曼狄斯的声音。
“我感觉你遇到了困难,就来了。”
陈宴用淡淡的,很平静的语气说道:
“你要不要我帮你去死。”
门内的声音并未因这样的“问候”而导致暴躁,而仅仅只是略微烦躁,他似乎已经不清醒了:
“不要,我暂时不要,我还有事情要做……这些天我看到了许多,包括外面,包括……你。”
那混乱的声音里很快出现了幸灾乐祸:
“你也遇到了困难,你也快要变成和我一样的情况了,你确定不在那之前给自己脑门上来一枪?”
他变得腐朽又絮叨:
“当你变成我这个样子的时候,再想后悔就晚了,我已经没有抬起枪口给自己来上一枪的勇气……即便那样做,也无法让我停下了。”
门内门外同时陷入沉默。
陈宴心情有些失落,这一路走来已经有很多朋友离开自己,奥斯曼狄斯虽然算不上什么关系多紧密的挚友,但的的确确可以算作忠诚的伙伴,
打破沉默的是门内传出的低沉声音:
“客厅桌上有烟……是一个小偷留下来的,我那个点很生气,他正好撞到了枪口上。”
他语无伦次。
陈宴去客厅拿了烟,但没有找到打火机,就只把烟叼在嘴里,他平时最讨厌的就是烟草的味道,但在压力很大的时候,那些刺鼻的如同焦油一般的味道又让他的精神产生了类似愉悦的情绪,他知道那是某种多巴胺在烟草味道的刺激之下从大脑中分泌出来了。
陈宴回到门口,奥斯曼狄斯就断断续续的说了起来。
“我这些天发现了一些秘密。”
那并不是诉说秘密的语气。
“我发现我们头顶上的不是天空,脚下踩着的不是大地。
我发现我所经历的一切并非世代的变迁,也不是时间的更迭。
一切都是错误的,陈宴,一切都仅仅只是一瞬间的错误。
错误诞生了这个世界,错误诞生了我,错误诞生了威廉大师。”
威廉大师,“马斯特”即为“大师”的意思,威廉大师即是威廉·马斯特。
在此之前,陈宴已经从愿望口中知晓了园长的一些秘密,其实陈宴当时并没有怎么惊讶,因为那些秘密虽然让人听了不可思议,但如果是园长的话,好像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陈宴尝试着延续这场荒诞的谈话:
“园长是很厉害的人,也是曾经的失败者。”
门内的声音顿时变得很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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