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行为都被浪漫化,史诗化了,苗水生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在听到这段真相时也不免心生震撼。
“可惜,这个世界并非自然而生,人类对世界的探索被一场莫名其妙的中断了。
即便我们早有心理准备,甚至早就针对做了大量的准备,当降临时,人类依然无法抵抗。
无法抵抗,水生,你不知道当那颗流星坠落在地表上的那一刻,我内心有多绝望。
无数努力毁于一旦的痛苦比死亡还要可怕。”
血肉造物在舷窗外宇宙射线的映照之下将暗淡的猩红氤氲投在苍耳脸上,星空的冰冷色调则让这些猩红更加暗淡了,难以抑制的孤独感从他身上油然而生。
“我运气不错,抓住了机会,来到了星链,我当时恰好因为要和一个部长谈事情而来到了星链上层,所以才逃过了被流星烧成灰的危险,现在想来,这样的幸运或许就是为了让我在今天做出这番事业。”
他竟然称这些邪恶手段为“事业”!
苗水生认为苍耳真的已经无药可救了。
苍耳声音低沉:
“作为一个学者,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探索。”
他还想探索什么?
血肉造物并非他实验的终点?
还有什么比饲养这么一个邪恶玩意儿更疯癫的事情吗?
苍耳转过身,来到实验室侧面的墙壁处,这里已经完全被血肉造物转化而形成了猩红色的生物质。
苗水生知道,这面血肉墙壁上存在有密集的神经元,这些神经元是苍耳对血肉造物执行命令的操作面板,是血肉造物的中枢神经系统之一,是类似之类的存在。
苍耳探出手指,在血肉墙壁上轻轻一点。
血肉墙壁如抽丝剥茧一般从中间向两边分裂开,像是开门,门缝中无数舞动的血丝彼此脱离,在回归两边时开出了无数血色的石蒜花。
星空出现在血肉墙壁之后,虽然没有玻璃阻挡,但真空并未侵袭而来。
与此同时,苍耳的话让苗水生陷入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之中:
“既然碳基生物被规则束缚,那么,我们需要帮助它踏出规则之外。”
苍耳的手离开血肉墙壁的那一刻,整个空间城市上层开始崩坏,以并不缓慢的速度在星空之中寸寸绷断。
人类至今为止所创造的最庞大的建筑,人类文明建筑史上最伟大的奇迹,在星空中分崩离析!
当一切崩解之时,苗水生才看到,组成整个str-56空间城市的物质已经不是普普通通的真空高分子建筑材料,一切都已经被血肉造物渗透,变成了介于无机物和有机物之间的新物质——
这里的一切都仿佛已经完全变成了血肉造物本身。
一切在血肉造物操纵下的物质在星空中开始了新的排列组合,无数触手般的血肉在空间城市的各个角落发芽,血芽如深海之下海床上的褐藻一般在星空之中蔓延铺张,仿佛将星空当作了大海本身——
血肉造物摇身一变,成了星河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