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奥斯曼狄斯吸溜完了最后一口豆腐脑,满足的打了个饱嗝,说道:
“话说回来,苗水生现在的阶段比较尴尬,他正处在第二次退化的过程中,可这个过程被他自己亲手强行打断了。
后果就是,这个过程已经几乎不可能继续下去。”
他补充道:
“任何事情被突然打断,都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能继续进行下去的。”
“如果不用什么办法强行干预,他一辈子就停留在这个不尴不尬的阶段了。”
“其实这对他来说也是好事,因为一旦完成了第二次退化——也就是苍耳所谓的第二次血肉飞升,苗水生很可能会失去人类形态,变成一只真真正正的沙耶格丁,那时候他脑子里多半连人性都没有了,只剩下兽性了。
这就是接受污血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啊……”
奥斯曼狄斯一只手搭在桌面上,翘着二郎腿,另一只手拿着牙签探向内部牙缝,一边摩挲,一边看着陈宴,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
“其实我感觉他现在的状态真就不错了,即没有退化成沙耶格丁,又保持了人类的形态,还得到了沙耶格丁的一部分能力。
虽然有些副作用,但也被清醒梦克服了。
只要他保持现在的状态别失控,能保持自己使用清醒梦的能力,就不怕什么人入侵他的脑袋。
这不就得了吗?还折腾什么啊!
人生短短几十年,即便他寿命长些,也不过一两百年罢了,忍忍不就过去了吗?
偏要去自己找麻烦!他这么一搞,别说一两百年了,怕是连一两年都活不到啦!”
奥斯曼狄斯用“我见过的这种人多了”的语气说完了这番话。
陈宴倒不这么认为,用很坚定的语气说道:
“苍耳必不会善罢甘休的。”
奥斯曼狄斯换了根牙签:
“那就不是咱们能管到的事了。”
陈宴看着他,顿了两秒,说道:
“你上次问我,有没有梦到黑太阳。”
一说到这个,奥斯曼狄斯整个人都不好了,刚刚恢复了的情绪立马就拉胯起来:
“突然说这个干嘛,多扫兴……”
他眼神混乱了两秒,忽然说道:
“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嗯?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奥斯曼狄斯目光低沉: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即便那东西是真的,我也不介意。”
他把黑日称为“那东西”。
他在说出这一小段话的时候,陈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浓重的“虚空”感——奥斯曼狄斯像是在提到“黑日”的一瞬间失去了人生的意义。
陈宴继续追问,可这一次,奥斯曼狄斯却一句话都不在“黑日”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