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而言,不过数个呼吸间的事;也很顺利的护住了夏侯惠左右,且还死力往前突,不断冲击着唐咨的私兵部曲,让他们无暇分身去帮衬护卫自家将军。
此刻魏吴双方的锋线,像极了巨浪拍石。
犹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魏军士卒,一阵又一阵不停冲击着唐咨的三百余私兵部曲,刀刃相击巨大的声响,掀起风暴般的气浪,敌我兵卒们都在疯狂怒吼死力酣战。
叫喊声不绝于耳,惨叫声盈野,颤栗人心。
不断从人体中涌出来的鲜血染红了旷野草地,地上到处是残肢断臂,还有受了重创的哀嚎着等死的士卒。
“杀!”
“诛贼!”
数百里驰援而来的士家新军,带着为家人除士家军籍的渴望奋刀向前,有死无退。
在夏侯惠制定的军规之中,每每战罢,会将一些斩首与俘虏之功分润给战死或致残的人儿,力争让他们的家小能有一人被除籍。
理由是仍能上战场的人就还有机会,但死去或致残的人就不复能让家人赎身了。
对于这条军规所有士家士卒都没有意见,甚至还很拥护。
没有人能胆敢保证自己每一次都能四肢健全的从战场上退下来,更希望如果自己有一天不幸,也能迎来这样的袍泽温暖。
他们不是为了魏国而战,也不是为了夏侯惠的建功立业。
而是为了自己以及身后的家小。
所以,他们闻战则喜。
故而,他们临战向死不求生。
临阵之际哪怕没有百人督等将佐的指挥,他们也能记住自己的职责、自发紧紧围靠在各自的小团体里协调作战,相互掩护着摧锋蹈阵。
应募而来淮南数年了,足食足衣的待遇让他们的身躯早就不再羸弱;操练演武不辍的日常,让他们的战力已然媲美淮南任何一部精锐;再加上士气如虹、人皆死力,故而将唐咨三百私兵部曲冲得七零八落、战线岌岌可危,唐咨也感受到了这点。
他对自己的私兵部曲很有信心。
但耳畔时不时就迎来一个熟悉人儿的惨叫,身边的人儿愈来愈少且步步被逼退的战线,让他的信心一点点悄然流逝。
原本他还指望着,城内其他士卒能过来支援、将魏军围杀呢。
毕竟夏侯惠仅带着千人过来。
而他还有千余士卒在后、还没有临阵,只要他们在五百人督、百人督的率领下围合过来,就能稳住战线、改写战局了。
然而身后隐隐也传来了喊杀声,让他放弃了这个妄想。
无需回头去看他就能猜到,此刻肯定还有一支魏军正从后方杀来,夏侯惠的千人不过是正面吸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