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都不曾回到过这座宫城里了。
她甚至还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过下去了。
陆淮之的心思她并非不知,只是她不能轻易应诺。
且……
思及如此,姜琼华的眉眼微微低垂,眼眸中倒映着几分失望。
她其实很希望他能鼓起勇气,说带她走,去哪里都无妨。
亦或是在藏寒阁,就这样让情愫在他们两人之间慢慢流淌也好。
只是陆淮之不敢。
她恨他那份懦弱。
父皇这次召她回来,其中想法不言而喻。
旁人不知,可姜琼华知道,皇族的秘密。 父皇之所以是短命鬼,不是其他缘由,而是天道难违,这是历代皇帝的代价。
而她很自私,她不愿意为了黎明百姓付出自己的生命。
她还有许多想做的事情,她生来已经为这姜城付出了许多,而这大好河山,她还没来得及观望。
若说父皇无私,他的确是舍了小家为了大家,可对她而言,这又真的是无私吗。
至于姜渊,那个从小就没有见过几面的弟弟,若说完全没有感情,那不可能,毕竟血浓于水。
可她实在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再匀出来给他了。
母后是因为生了他才落下了病根,后又被奸人加害,父皇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没法为她做主。
罪魁祸首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她如何不恨。
这恨,她不能加于自己的亲弟弟身上,但是姜敛……
一丝恨意从她的眼神里闪过,姜琼华的手慢慢攥成拳头,过了良久才重新舒展开。
好啊,这个位置你们爱争,那就争好了。
至于父皇那里,愿意为了人族的未来而哀愁,那就让他哀好了。
这一切,又与她何干。
……
藏寒阁处。
陆淮之坐在屋顶上,天气有些阴冷,明日或许会下雨。
他望着天,月亮朦朦胧胧,透着湿意的风将人吹的更加清醒。
姜琼华下山已有多日,甚至临安和柏瑜清也走了好几日了,他却仍旧感到恍然隔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