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有那日,也只希望,王爷勿要过多伤怀,依然宽宏待人,任用贤士,对各地百姓,也请王爷多多惦念,与民休息……”
“不!”朱棣竟哭泣不止,“王妃为何竟说这些?那时王妃莫非也只说了这些?我只想与王妃天长地久!”
徐王妃此时终于也忍不住,同样垂泪道:
#34;天
命若此,为之奈何?唯有请王爷割恩自爱,勿以我为念,勿要伤心哀毁。#34;
话到了这里,朱棣心中反而升起了一股绝不服输的意气:
#34;王妃,如今距那天命时间,还有许久。这也绝非那既定的天命!延年益寿是有科学办法的,从今日开始,听老戴太医的话,好好调养,我定会让你陪着我,一起走完这无论风光还是艰苦的一生!”
深夜剖白之语,叫夫妻之心,越发紧贴不已。
等到两人都从激荡的情绪中平复下来,话题,也就转移到了孩子们身上。
朱棣叹口气:#34;老大的身体,也是不能不管了。我刚走没有一年,老大也走了,这便全怪他过于痴肥!我以前就极不喜这样。从明日起,便要督促他好生锻炼。”
既已知道了未来的情况,徐王妃自然不会阻止朱棣想要锻炼孩子一事。
但是徐王妃说:“高炽自小便有些怕你。”
朱棣更是不喜:“这孩子,胆子岂能如此之小?”
徐王妃说:“那是你们相处得不多的缘故。在高炽心中,你自是极为威严,叫他不敢靠近的……”
徐王妃略一思量,有了一举两得的主意,微微一笑道:
“我倒有个好主意。”
“王妃若说是好主意,便是真的好了。”
“高炽是必须锻炼的,但这锻炼,不由其他人来,由你来。”
#34;我?#34;
“而且话也不能说得太直白了,如此这般说……”
徐王妃压低了声音,与朱棣面授机宜。
“如此,”徐王妃,“王爷若是以身作则,高炽心中就算再不情愿,肯定也得认真锻炼。而王爷,也能在这锻炼的时间里,多与高炽相处相处,岂不是一举两得?”
朱棣沉思片刻:#34;这法子……倒是不错。这样吧,明日我带高炽去跑跑城墙。定要把这孩子的身体,扶起来!”
夫妻絮絮着,重要的话说完了,聊的事情便随性了。
他们仿佛有一辈子也说不完的话。
床铺之上,徐王妃坐在,朱棣枕在王妃的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抱怨道:
“父皇的奏折也太多了,天天批到半
夜三更,然后老头子就精神抖擞地醒了,还要笑我身体不行……哼,他是睡饱了,不看看我,工作了一晚上……#34;
说着,说着,朱棣的声音低下去。
他似乎有些困了,含混道:
“我已经向他告假了,这几天,不去那里。陪着你和孩子们……”
说完这句,他的声音彻底消失。
他睡着了。
徐王妃安安静静,温柔地一下下摸着朱棣的头发,为他盖上被子。
这日好好休息了之后,第二天一大早,在朱高炽完全没有防备的当口,便被骑着马的朱棣,提溜到了南京城墙脚下。
天色未明。
一片朦胧的深蓝色中,朱高炽惊魂未定:“父、父亲,我们这是?”
“锻炼。”“锻炼?”“不错。”
“不错?”
因为太过震惊,朱高炽开始了鹦鹉学舌。
朱棣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了眼儿子:“你……”
他本想说,看看你自己,你的身体如此痴肥,还敢不锻炼吗?
你若再不锻炼,未来是年寿不永的!
但他想到了昨夜,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