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太为自己的疏忽而自责哦~毕竟这个叫'白澄空'的女孩,从三年前就死了……所以我可是比你更清楚,这条母狗的一切一切——”
“……”
怒火在泪与思绪之前便已经枯竭了。世界在眼前定格,然后一下一下,一下一下……就如视频的像素在逐渐降低,一切都逐渐变得模糊难辨了。
结……束了吗……
怎么可以——
“不过呢,放心~放心呐,我的剧本还没排到你退场的时候呢,我会让你体会比死亡更痛苦的屈辱与绝望——”
他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之后,他便堕入死寂的黑暗中。
……
“真是没趣啊……虽然离真正死透还有一段时间,果然还是找不回义龙那样的尽兴了。”“白澄空”啧着嘴摇摇头,歪着咧向一边的嘴,然后蹲下身子来在那具已经几乎不动的躯体的两处伤口上轻拍两下,流血便慢慢止住了——虽然青年的脸已经快要没了血色。
“那么,接下来就是——”
“她”正准备做下一步动作,从衣服里抽出一个结晶状的锥体,突然猛地把头抬起,然后整个人往后蛙跳而去——正好躲过一个冲破音障的白色光球。还没等他落地,原本在他左侧的那堵墙壁便被轰然粉碎。
“……星爆术。邱魁那家伙,还活着……?”“白澄空”在心中快速盘算着,既然现在的“她”对付那个已经受了致命伤的煅魂师简直绰绰有余,那么“她”所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尽兴罢了,毕竟这已经是他的一个弃子——
“……从他身上,滚开……!”
那一刻“她”应该确实是愣了一下的,因为那个在另一头和“她”对峙着的,只是一个满面尘灰的少女,一个有着不可思议的白发的少女——
“'预知者'……我应该这样称呼你吧?欢迎来到'我的棋盘'……嘛,该说这位美丽的小姐居然敢手无寸铁地闯到这里,着实是勇气可嘉啊……”
“欧阳皈……你把煌龙……!!”
“这个魔魂?诶呀,这家伙都已经失去意识了,咱就别藏着掖着了吧~这个魔魂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哦,不如说,'魔魂'本身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就像他们看你一样,你也认为他们不过是随时可更新替换的'物品',何必为了显得自己与众不同而这样矫揉造作呢~”
冷静……你只是想先击垮我的“从容”。
“欧阳皈……你现在的这具身体早就没有生命气息了,我早该在那时候就告诉他。”
“——!”
大笑着的“白澄空”突然愣住了,笑容从那张无瑕的脸上崩裂。或许是因为他的计划居然早就出了纰漏,或许是因为对这个女孩莫名其妙的话题转变感到迷惑?当然也可能她仅仅是在虚张声势——
但显而易见的,他搞不清楚这家伙在出什么牌了。
而对现在的文琪,虽然她的眼神在尽力表现出平静的光,她的内心却早已打成了一团。感受到煌龙的气息一下子异常地低下去后,她竭尽全力来到了这里,看到那个煌龙曾经拼上性命去营救的少女,正准备将一个结晶状的东西刺进他体内。然后几乎是想都没想,她耗费身上唯一一张驱魔咒朝那个女孩使出了星爆术,在这之前她甚至都没有自信能够成功施展出法术——虽然最后很遗憾没把握好这个唯一的进攻机会。
那么,现在的她就确实是“手无寸铁”了。那个人,那个披着别人的皮的欧阳皈一开始就猜出了自己的境况,那么比起力量,他看上去更有兴趣在心理上来击垮我的防线,这样子的话我反倒还有些拖延时间的筹码:只要她能够稳住自己的心绪摆出空城计……说不定就能打乱对方的阵势!那可是邱魁先生曾经教给她的保命之术。
当然,这不是也不可能是最终解决方案,她毕竟相比之下还是显得过于手无缚鸡之力了——但只要她能够拖足够长的时间,她留下的信标就能引导别的魔魂找来这里,只要他们还愿意接受她的召集。
但是啊……是的,她自己当然清楚,如果仅仅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她大可以一开始就直接逃命。
&nb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