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件事就那么不了了之了,我估计巴尔·达克罗德本人肯定是做了努力的,至于努力的方向在哪,谁也不知道……戴斯岛的帮派再厉害,也连帝都的一个小海军中士都触及不到,更别提能够处置巴尔·达克罗德这种少将级别人物的更高级军官了。”
黎守诚的语气里并未透露出失落,陈宴仅仅能从他口中听出“羡慕”之类的情绪。
“说实在的,巴尔·达克罗德这事情办的太不人道了,卸磨杀驴都没他这么狠的,他相当于把人家的全家杀了,祖坟刨了,连根都不给人家剩……属实是把人做绝了。”
陈宴眯起眼睛:
“我觉得,他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应该会有报应才对。”
黎守诚语气飘忽:
“是的,我们当初也这么认为的,所以大家都在暗地里等着他死呢,谁知道这将近一个月过去了,他屁事没有,甚至连降级都没有……我估计他背后是有大人物的,必定是有人保他,所以才让他直到现在都还没出事。”
陈宴说道:
“无论如何,他现在无法对岛上的事物造成影响了。”
黎守诚默不作声,他对物流中心内部的认知仅仅来自帮派之间的流言,甚至连物流中心的职能划分和各个派系之间的明争暗斗都接触不到,无端的猜测对他们而言并没有任何意义。
黎守诚享受着参加这场邀请会的每一刻,往来熙攘的场景原本仅仅存在于他的梦里,他清楚的明白自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是不可饶恕的罪犯,他曾经在岛上做的那些事情足够任何一个执法机构将他枪毙无数次。
所以他表现的足够谦卑,即便有了正经的企业家身份,也始终只站在陈宴身后,像一个小小的跟班。
所以他明白眼前的一切有多来之不易——即便这来之不易大都是因为运气,可这样的运气,一辈子又能碰到几次?
他碰到了,他抓住了,于是他拥有了一些成就,这是属于他的造化,他享受的心安理得,也对此始终保持敬畏。
他不再是那个终日在艋舺里浑浑噩噩,好勇斗狠的年轻人了,戴斯岛也不再是那个一切蛮荒的无主之地,一切都有法律来进行约束,一切都回不去了……
忽然,一通电话打断了黎守诚的追忆。
他挂掉电话,跟陈宴打了个招呼,离开会议厅,来到盥洗室,拿出手机,把电话拨了回去。
“老大!咱们的场子被人砸了!”
黎守诚面色一僵,皱眉道:
“我跟你们强调了无数遍,以后不要再叫我老大。”
电话那边声音焦急:
“黎叔……咱们在码头的仓库被一群人带着家伙全砸了,之前屯的一批二手智械义体全毁了!三万镑的生意没了,还要付违约金!”
黎守诚心中戾气横生:
“谁做的。”
电话那边低声道:
“不知道,正在问。”
黎守诚微微颔首:
>> --